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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2 / 4)

“顾副团长,周医生。”赵晓兰忙打招呼,看到周知远,她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看着炉火。

林晚星迎上去,接过顾建锋手里的兔子:“哪来的兔子?这么大。”

“下午跟巡护队的老刘他们去了一趟二道沟,查看一个备选的塔址,回来的路上碰见的,一枪撂倒的。”顾建锋说着,脱下大衣,在门口使劲抖了抖雪,才拿进来挂好,“老刘手艺好,当场就收拾干净了。我想着快过年了,正好添个菜。”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晚星能想象到在深山老林里跋涉的辛苦。她倒了杯热水递给他:“冻坏了吧?先喝口热的。周医生也坐,喝点水暖和暖和。”

周知远道了谢,在炕沿坐下,接过林晚星递过来的水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正在低头捅炉子的赵晓兰。她今天穿了件枣红色的棉袄,衬得脸蛋白了些,头发在脑后扎成个利落的马尾,几缕碎发落在颈边。和以前那种精心打扮却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娇气不同,现在这样,反而更顺眼些。

“周医生怎么和建锋一起回来了?”林晚星问,手上麻利地把兔子放在案板上,准备剁块。

“场部卫生所组织去几个偏远的采伐点做冬季巡诊,回来路上碰到顾副团长他们的车,就搭了一段。”周知远解释,声音平稳无波,“顾副团长说他爱人……就是你,可能最近学习药材比较累,让我顺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他这话一说,赵晓兰捅炉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耳朵尖却有点泛红。林晚星心里暗笑,顾建锋这块木头,现在也知道用这种方式表示关心了。

“我没事,就是有点缺觉。”林晚星笑道,“天天学新东西,脑子用得多了,晚上躺下还在想五味子该怎么晾才能不变色。”

“劳逸结合。”周知远说着,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一个小纸包,“这里有点炒酸枣仁,碾碎了睡前温水送服一点,助眠安神。还有,你们常在山里走,注意关节保暖,林区湿寒重。”

“谢谢周医生,你想得真周到。”林晚星接过纸包,真诚道谢。

顾建锋这时已经喝完水,凑到案板边:“这兔子怎么吃?炖?还是红烧?我去剥点蒜。”

“炖吧,炖烂糊点,冬天吃着暖和。家里还有点干蘑菇,一起炖了。”林晚星安排着,“建锋,你帮我剥蒜切姜。晓兰,看着点锅里的豆包,差不多了就抬下来。周医生,您坐着歇会儿,饭一会儿就好。”<

小小的厨房里顿时忙碌起来,却井然有序。顾建锋高大的身躯在灶台边显得有些局促,但他做事认真,剥蒜切姜一丝不苟,虽然动作比不上林晚星利落,但看得出是常干活的。

周知远没有真的干坐着,起身看了看林晚星放在窗台上的药材册子和笔记,偶尔问一两句她们学习的情况,还指出几个容易混淆的药材特征。

赵晓兰起初还有些拘谨,但说到她最近认得的几种药材,眼睛就亮了,声音也大了些,还拿出自己的笔记给周知远看,指着自己画的图问对不对。

周知远看得仔细,指出几处细节上的偏差,语气虽然还是没什么起伏,但解释得很清楚。赵晓兰听得连连点头,拿出笔当场就改。

炉火旺旺地烧着,大锅里的水汽蒸腾起来,带着豆包和黄米面的香甜气味。另一口小锅里,兔肉块和泡发的干蘑菇在滚水里焯过,捞出来,重新下锅,加姜片、蒜瓣、一点珍贵的酱油和盐,还有两颗干辣椒,慢慢地炖着。肉的香气和蘑菇的山野气息逐渐融合,弥漫在整个屋子里,是实实在在的、抚慰人心的烟火气。

顾建锋蹲在灶坑前添柴,火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偶尔抬头,看向正在和周知远讨论药材的赵晓兰,又看看身边忙碌却嘴角带笑的林晚星,心里被一种满满的、踏实的东西填满了。这就是家,这就是他拼命想守护的生活。

饭快好的时候,外面传来喊声,是场部通讯员,说有事找周知远。周知远起身告辞,林晚星让他带几个刚出锅的豆包走,他也没推辞,用黄草纸包了两个,揣进棉袄口袋。

走到门口,他脚步停了一下,像是随意地对赵晓兰说了句:“你画的图,比之前进步很多。”

赵晓兰愣了一下,随即脸“腾”地红了,小声回了句:“谢谢周医生。”

周知远点点头,掀开厚厚的棉门帘,走进了暮色沉沉的寒风里。

晚饭很丰盛。一大盆蘑菇炖野兔,兔肉炖得酥烂,蘑菇吸饱了汤汁,鲜美无比。黄澄澄、热腾腾的豆包,就着炖菜的汤汁,能吃出粮食最朴实的香甜。顾建锋显然饿了,吃了三大个豆包,又喝了两碗汤,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今天勘测还顺利吗?”林晚星给他夹了块肉多的兔腿,问。

顾建锋咽下嘴里的食物,眼睛发亮:“初步定了两个点,视野和地势都不错。就是运输是大问题,一根角钢、一袋水泥运上去都费劲。开春雪化了,路更泥泞,得提前规划好。”

他说起工作,话就多了起来,哪里要修简易路,哪里可以设中转站,需要协调多少人力物力,思路清晰,虽然困难重重,但语气里充满干劲。

林晚星安静地听着,不时给他添汤。她喜欢看他这样的状态,专注、投入,为一个有意义的目标全力以赴。这比在顾家那个压抑憋屈的环境里,为了所谓的“报恩”而麻木付出,要鲜活生动得多。

“对了,”顾建锋想起什么,“过几天,场里要组织采买组去县城置办年货,大食堂的年夜饭食材,还有表彰大会的奖品什么的。后勤那边问家属有没有愿意去帮忙的,主要要细心、会算账、能挑东西的。我想着,你心细,要不要去?也能顺便买点咱们自己家需要的东西。”

林晚星心念一动。这倒是个好机会。一来能接触采买,了解场里的物资渠道和价格;二来也能去县城看看,有没有别的门路或者信息。她现在是采集小组的临时组长,多了解外界,对小组以后的发展也有好处。

“行啊,我去。”林晚星爽快答应,“什么时候?”

“腊月廿八一早出发,当天来回,要起早。天冷路滑,得很辛苦。”顾建锋看着她,有些歉意,“我那天要跟技术科的人再去一趟北坡,可能没法陪你。”

“没事,我跟车队去,有伴儿。”林晚星不在意地笑笑,“你忙你的,注意安全。”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场年的味道越来越浓。腊月廿三,小年。按北方的习俗,这天要祭灶、扫尘。

一大早,林晚星就起来了。她用报纸叠了个尖顶的帽子戴在头上,找了根长竹竿,绑上扫帚,开始清扫屋顶和墙角的蛛网灰尘。顾建锋则负责搬动笨重的家具,擦拭门窗。

玻璃结了厚厚的霜花,得用温水擦才能化开。

林晚星站在凳子上,小心地扫着房梁,“咱们自己的房子住着要更加珍惜,每年都得这么扫一次,扫掉晦气,迎接新年。”

顾建锋擦玻璃的动作顿了顿,心里热乎乎的。他抬头看她,她站在高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绑着报纸帽子的头发上,脸上沾了一点灰,却笑得眉眼弯弯。这一刻,她不是那个在灵堂上楚楚可怜、求人照顾的林晚星,也不是在采集小组里沉稳能干的林组长,就是他的妻子,在和他一起经营一个寻常却温暖的家。

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说着话,平常的扫尘劳动也变得有意思起来。扫完尘,下午祭灶。林晚星用剩下的白面加了点糖,烙了几块小小的糖饼,算是给灶王爷的供品。虽然简单,但仪式感要有。

顾建锋看着她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心里软成一滩水。他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林晚星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嘴角扬起:“干嘛?挡着我干活了。”

“晚星,”顾建锋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热气喷在她耳畔,“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顾建锋收紧手臂,把她更紧地圈在怀里,“让我觉得,日子有奔头。”

林晚星心里某处被轻轻触动。她放下锅铲,转过身,面对着他。他脸上还沾着一点灰尘,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映着她的影子。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一触即分。

“傻子。”她笑着说,眼里有温柔的水光,“是我该谢谢你,把我从那个火坑里拉出来。”

顾建锋喉结滚动,眼神暗了暗,低头想加深这个吻。林晚星却灵活地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拿起锅铲:“灶王爷看着呢,老实点。糖饼快糊了!”

顾建锋看着她又转回去忙碌的纤细背影,无奈地笑了,心里却被巨大的幸福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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