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4)
【1+2+3更】他怎么可以欺负生病的晚星
一场冬雪悄然而至,纷纷扬扬,将林海再次裹入无边的银白。文工团留下的热闹余韵,很快便被这肃杀的严寒和日常的劳作所取代。场部公告栏上关于孙德海处理决定的通知,边缘已被风雪打湿卷起,但上面鲜红的公章和严厉的字句,依旧警示着众人。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轨道。伐木的号子声、油锯的轰鸣、运材卡车的喇叭声,构成了林场冬日不变的背景音。家家户户的烟囱早早冒出炊烟,在寒冷的空气里笔直上升。<
林晚星却病倒了。
许是前些日子精神紧绷,又受了惊吓,加上那晚在礼堂外吹了冷风,寒气入体。起初只是有些鼻塞头晕,她没太在意,照常料理家务,还抽空把裁缝铺取回来的新棉袄和裤子仔细熨烫平整。顾建锋那几日也格外忙,年底各项工作总结、安全检查、来年计划,让他几乎住在了办公室和营区。
等到顾建锋发现不对劲,是在一个深夜。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屋里静悄悄的,炉火倒是还旺。往常这个点,林晚星即使睡了,也会给他留一盏小油灯和温在锅里的吃食。可今天,锅里空空,油灯也没点。
他心里一紧,快步走进里屋。借着炉火透进的光,看到林晚星蜷缩在炕上,被子裹得紧紧的,却在微微发抖。
“晚星?”他轻声唤道,伸手去探她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顾建锋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连忙划亮火柴,点亮油灯。昏黄的光线下,林晚星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呼吸有些粗重,眉头紧紧蹙着,显然睡得极不安稳。
“晚星,醒醒,你发烧了。”顾建锋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他轻轻推了推她。
林晚星艰难地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看清是他,勉强扯出一个笑:“你回来了……我有点冷,头也疼……好像睡过头了,没给你热饭……”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给他热饭!顾建锋又急又心疼,也顾不上说什么,立刻转身出去。他先往炉膛里加足了柴,让火烧得更旺,又拿起军用水壶,从院子的雪堆里挖了最干净的雪,装满一壶,架在炉子上烧着。
然后,他翻箱倒柜,找出家里备着的几片阿司匹林和一小包金银花干。
这还是之前林晚星从张巧云那里换来的,说是清热解毒。他倒了一碗温水,扶起林晚星,小心翼翼地喂她吃了药。
“家里还有姜吗?”顾建锋问,声音放得极轻。
林晚星靠在他怀里,烧得有些迷糊,下意识地点头:“碗柜……角落里还有一小块。”
顾建锋找出那块已经有些干瘪的老姜,洗净,用刀背拍散,扔进正在烧开的水壶里。很快,姜的辛辣气息混合着水汽弥漫开来。
他倒出一碗滚烫的姜水,细心地吹到温热,才一点点喂给林晚星喝下。辛辣的味道刺激得林晚星皱了皱眉,但还是听话地喝完了。
“你躺着,我去卫生所请周医生。”顾建锋给她掖好被角,就要起身。
林晚星却拉住他的袖子,声音虚弱:“别去了……这么晚,又下雪……我吃了药,捂捂汗就好。就是普通感冒,别兴师动众的……”
顾建锋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和祈求的眼神,犹豫了一下。确实,这大半夜的,雪路难行。而且林晚星说的也有道理,可能就是着凉感冒。
“那……我先看着。要是天亮还不退烧,必须去请医生。”顾建锋妥协了,但语气不容置疑。
他重新坐下,就守在炕边。水烧开了,他就倒出来晾着,隔一会儿试试林晚星额头的温度,用浸了凉水的毛巾给她敷上。林晚星时而昏睡,时而醒转,每次睁眼,都能看到顾建锋在灯下凝神关注着她的身影,心里便觉得安定。
后半夜,药效和姜水的作用上来,林晚星开始发汗。顾建锋不敢睡,不停地帮她擦汗,换掉被汗浸湿的里衣。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换衣服时,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滚烫细腻的皮肤,顾建锋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抖,耳根发热,但眼神依旧专注而清明,只迅速帮她换好干爽的衣服,重新裹紧被子。
天快亮时,林晚星的体温终于开始下降,呼吸也平稳了许多,沉沉地睡去。顾建锋这才松了口气,疲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他就靠在炕沿,握着林晚星露在被子外的一只手,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林晚星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雪后初晴的阳光透过窗户纸,在炕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她感觉身上轻松了许多,虽然还有些乏力头晕,但那种灼烧般的难受已经退了。
她微微一动,就发现自己的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握着。侧头看去,顾建锋就靠坐在炕边,头歪着,闭着眼睛,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他身上的军装外套都没脱,就这样守了她一夜。
林晚星心里又酸又软,轻轻抽了抽手。顾建锋立刻警醒地睁开眼,眼神里还带着未褪的疲惫,但看到她醒了,立刻聚焦,俯身探她的额头。
“好像不烧了。”他松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好多了。”林晚星声音也哑着,“就是没力气。你……守了一夜?快去躺会儿。”
“我没事。”顾建锋摇头,起身去倒水,“你先喝点水,饿不饿?我熬点粥?”
林晚星看着他明显憔悴却强打精神的样子,心疼不已:“你别忙了,我不饿。你快去歇着。”
顾建锋却不容分说,给她喂了水,又去外间灶台忙活。很快,小米粥的香气飘了进来。
接下来的两天,顾建锋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林晚星。他推掉了所有非紧急的工作,向场里告了假。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生火熬粥,把家里烧得暖烘烘的。
他熬的小米粥,水多米少,稀溜溜的,但熬得时间久,米油都熬出来了,上面飘着一层厚厚的“米油”,最是养人。他还会在粥里撒一点点碾碎了的咸蛋黄,或者滴两滴香油,变着法子让病中的林晚星能多吃两口。
林晚星要起身,他立刻按住:“躺着,要什么跟我说。”
林晚星想看书解闷,他把她扶起来,背后垫上枕头和被子,再把书递到她手里。
后来顾建锋还是不放心,请周知远来看过一次,开了些中药。林晚星要喝药,他先自己尝一口温度,再一勺一勺喂给她,喂完立刻递上准备好的冰糖或蜜饯。
晚上,他依旧睡在炕边,林晚星稍有动静他就醒。
林晚星从未被人如此细致入微、近乎虔诚地照顾过。前世她是独立的演员,生病了多半自己扛着,或者助理帮忙买药。原主的记忆里,生病更是奢侈,往往要硬撑着干活。而现在,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人,却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倾注在了她身上。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林晚星这场风寒,拖拖拉拉好几天才见好。期间,赵晓兰来看过她几次,拎了不少鸡蛋和补品。张巧云也带来了自己腌的酸黄瓜和小半瓶橘子罐头,说是开胃,传授了些“发汗”的土方子。连周知远也又来看过一次,确认已无大碍,只是嘱咐多休息,注意保暖。
这晚,林晚星感觉精神好了许多,身上也松快了不少。顾建锋照例端来热水,拧了热毛巾,要给她擦脸擦手。
“我自己来吧,感觉好多了。”林晚星接过毛巾。
顾建锋却没松手,看着她:“我帮你。”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林晚星看着他深邃眼眸里映着的自己的影子,还有那显而易见的关切,心尖一颤,松开了手。
顾建锋便仔仔细细地替她擦脸,从额头到下颌,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温热湿润的毛巾拂过皮肤,带来舒适的暖意。擦完脸,他又拉过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连指甲缝都不放过。
灯光下,他低垂的眉眼专注认真,古铜色的侧脸线条硬朗,却因这温柔的动作而显得格外柔和。林晚星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涨满了难以言喻的情愫。
擦完手,顾建锋却没有立刻起身去倒水。他保持着半蹲在炕边的姿势,握着她的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
屋里很安静,只有炉火噼啪和两人轻缓的呼吸声。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米粥的余香,还有顾建锋身上干净的皂角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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