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2)
正要收回视线,忽然看见那人比了个口型,说了句什么,没等他仔细辨认,就闭上了唇,与他四目相对,周新水骤然握紧了手。
这一握紧,小腿便结结实实挨了木哀梨一脚。
周新水委屈地挤着木哀梨走了一路。
沈玉书早在gt赛结束次日就回了海市,据说那位在山路翻车的公子哥还在微博控诉发小一场沈玉书竟然连探病都没探一次,宁九转发并配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木哀梨、宁九、沈玉书三人关系确实不错,一坐下来,连不怎么说话的木哀梨都能聊上几句。
单是嘲笑翻车哥都聊了半个小时。
周新水不认识那人,也就没说过话,只是帮忙倒酒,随后就安静扮演听众角色。
他看着木哀梨脸上冷淡如薄冰化开,又听着此起彼伏的谈话声,默契的放声大笑和失声哑笑,他们谈天说地,偶尔问他一两句,十分有分寸地避开木哀梨前任往事,其中透露的亲昵,相互掩饰的熟稔,一时间让他有些心绪复杂。
分辨不明的恶念让他的五官都变得扭曲,牙关越咬越紧,眼球几乎凸出来,直到宁九喊他:“周新水还不知道吧?”
他放下已经濒临破碎的酒杯,问:“什么?”
宁九单脚踩在沙发上,指着木哀梨和沈玉书,“这两个,狐朋狗友,臭味相投!”
“你不知道他俩有多吓人。前几年玉书还没接手gaze,只挂了个闲职,一心情不好就跑去玩他那些车,开得飞快,出了场车祸,在医院躺了半年,后来还不死心,直到去德国看秀,被哀梨带去不限速高速公路上跑。”
宁九抿了口酒,一拍手掌,“哀梨就坐他副驾驶上,给他一脚油门踩到底,硬是没松过,玉书也犟,几个小时没踩过刹车,回来才消停。”
“他俩说起来倒是平静,我听着心都快跳出来了。”
沈玉书斜倚在沙发上,摇摇酒杯:“你光是听着反应就这么大,天生就适合去路上跑。”
宁九:“?”
木哀梨也逗他:“没感觉那不白跑了。”
宁九猛摇头,“那不行。我这颗心可不能在车上吓死,要留着在床上爽死的,别忽悠我。”
周新水扶额,心想臭味相投的岂止两个。
这天晚上他们聊了很多,聊国外旅行,聊圈内八卦,偶尔夹杂一点过往,都是周新水未知的领域。
沈玉书说,他和木哀梨一起去过国外的一个画展,当时画家就在现场,热情邀请大家和他讨论画作相关的话题,木哀梨便上前连问八个问题。
离开后木哀梨对沈玉书说:“如果他的答案只是大众习惯用蓝色表达、感受忧郁,那我觉得他配不上他的名气。”
“我想了很久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才想起来他第一个问题是请问为什么整幅画用了大量的深蓝色。”
哪怕周新水时刻关注着木哀梨的动向,也无法像现在这样,聆听最详实的细节,更何况许多真相都被木哀梨有意隐藏起来,那是网上无论如何也无从得知的。
不管是谁提到木哀梨的过去,他都翘首以待,兴致盎然。
俨然如同一片干涸到龟裂的田地,感受到第一滴雨水落下,便放开了吮吸。
可听多了,垒在心里,又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自己看见的,听见的,发现的,日积月累,慢慢融入他的血液,成为他脱口而出的只言片语。
而现在由别人转述的海量过去,则如同倾涌的洪涛,裹着一块块巨石,砸在他身上,分量重,又难以泯灭,棱角分明地挤占他的骨骼,代替他成为他。
脸上的笑容消失许久后,他才发现让他喘不过气的是嫉妒。
嫉妒他们可以和木哀梨促膝长谈,又怨恨明明自己才是最先认识木哀梨的,现在却是最边缘的。
他忽然读懂了那人的口型。
晚上,他同木哀梨走在酒店灯光微弱的廊道里,双双停在同一扇门前。
木哀梨举起紧扣的手晃了晃,周新水却没有松开,推着木哀梨进去,反手关了门。
木哀梨神情微动,尚未开口,便被周新水圈住。
脸埋在颈侧,鼻腔共鸣,瓮声瓮气,“今晚我想睡这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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