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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惊恐(1 / 2)

可以确定是,艾利安有着非常严重的、精神心理方面的问题。

“……我没事。”额头冷汗涔涔,艾利安异常艰难地把视线从眼前虫身上移开、极力不让自己的注意力继续过分集中在对方身上,声音里带着难以忽略的艰涩。

确实没有,只是稍微明显了那么一点的身体反应而已。

他总是会对这种明明很正常的东西产生很大的反应,像个一惊一乍的疯子。

无数次克制,可最后能够成功的,也只有那么寥寥几次。

西尔万这次没有继续他沉默的观察,这段时间的相处令他充分意识到自己的沉默其实有的时候也会变成压迫对方存在构成的一部分——

当然,一部分交流话术中沉默确实是施压的一种方式,但对方的敏感导致普通的思考停顿都有可能被误解。

大多数情况下对方都能理解,所以艾利安才会成为西尔万所认为的那个“非常优秀的助理”。

只是他确确实实是个病虫,在这种似乎已经触及了某个敏感结点、不得不进入深入交流的时候,西尔万还是稍微迁就了一点艾利安。

但也只是一点。

“我不介意你这种小问题。”于是青年重复了一遍,吐出口的信任像是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艾利安的心上——也压着那根随时都能崩断的弦。

“我看过你所有的病例、分析过你之前发病的所有情况和可能成因,关于你身上可能出现的意外,我在让你成为我的助理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选择了你,我邀请了你,所以对这一切负责是我所应该干的事情,你没有必要为无法控制的问题而自责。”

西尔万是药师不是医者、起码医德这种东西确实没怎么培养起来,道德底线并不高,也不会对病虫有多少优待——

对方在其他存在那里能得到什么样的待遇他不管,重点是不要妨碍到自己。

只要不妨碍他,他就能给对方应有的对待。

只是他也确实明白,这些病理性的情况不是本虫的意志力就可以克服的,或者说根本也不应该要求病虫还有足够强大的意志力去克服这些问题。

一开始他对艾利安的要求就只是把自己分配给他的任务做好,对方无法控制的情况和问题都可以交给自己来处理,他从医生、药师的角度接纳理解。

当然,最重要的可能还是艾利安在这种事情上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以及做出的努力——

他不是故意想要给他添麻烦的,甚至他比西尔万自己更为憎恶这个什么都做不好的自己。

在他的分析中,艾利安的神经紧绷不是纯粹出于对西尔万的警惕恐惧,而是更类似于对自己无法做到的排斥和谨慎、对自己结局过度悲观且无法纠正的预期,两者叠加在一起以至于无法自控的神经紧绷。

艾利安他其实已经尽可能对西尔万改观、客观理智地去面对他了,只是之前那些强行成为他本能的东西实在没那么好控制。

对方的态度和行为都已经拿出来了,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的西尔万自然能更好地接受自己临时助理身上这些毛茸茸的小问题、甚至为此特意抽了点时间出来制作一些方便处理这些情况的小道具。

一方面他确实需要看对方的态度,另外一方面也是向对方表态、一种另类的交流方式。

表示我可以接受你的“异常”、并为你兜底,也希望你能在这种“交换”中看懂我的意思、不至于像之前那样空茫而惶恐。

只是看对方这个样子、看之前那个对话,自己的表态有效果但是不多。

他无法坦诚。无法向“自己”袒露真实。

……西尔万开始用前世认识到的世俗男性去代入对方过去接触的雄虫。不一定真正强大但是肯定擅长利用自己的身份(性别),喜怒无常。

艾利安闻言不知为何瑟缩了一下,像是西尔万说出来的话不但无法让他感到安心、甚至再次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

所以说是那种,说着“不是你的责任”、但是在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是会理所当然地责怪其他虫的渣滓吗?

西尔万一直觉得自己的道德层次不能算高,主要问题在于哪怕说自己卑劣也和low有那么一点无法接受的区别……

直白点的说法是,可以杀人但是可以霸凌,可以不讲道理但不能这种不讲道理。

所以就非要拿他和别虫比较、甚至把他视作和那种腌臜东西类似的虫吗?——他果然还是觉得这个“故事”非得把他拉进来做个对照组或者别的什么有点令人厌烦了。

或者眼前的虫也是……

越努力去推导对方“过去”的经历,反倒越容易因为各种原因而生气。

“如果你始终这么想的话,也不是不行。”仿佛还照顾着他心情一般,西尔万轻轻地说,也轻轻地移开了目光。

最后用这么一句简单的话想要将对话结束、继续之前在做的工作。

连一点惋叹都没有的,近乎冰冷并不迟疑的决断。

好像之前所有的照顾、不言语的温柔,都是可以被轻易收回的……实在是太过擅长及时止损的雄虫。

“……”

过分敏感的神经在大多数时候都是负担,但在这一刻,艾利安确实觉察到了青年的态度。

青年温和如琥珀蜜糖的眼底,一直被藏在倦怠平和之下、本就已经足够浅薄的温度在这一刻缓慢而难以逆转地冷却下去,能将飞虫溺毙的温暖颜色也冰冷。

那么多次反复的隐晦拒绝之后,看似温柔实则自我的雄虫终于选择了尊重他的意愿、和他拉开距离。

还有那么一点……微不可察,但又确实存在的怒意。

生气……?

那根弦终于完全绷断。

艾利安有些茫然地、甚至在真正反应过来现在发生的一切、自己所做的一切的意义前就本能地开口:“不,我没有对您心生不满——只是,”

他停顿一下,短时间内剧烈的情绪波动令他苍白的面色都泛起潮红,但即使是肉眼可见的艰难,雌虫还是努力说出了下面的话,

“只是这就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方式了。”

他看向西尔万时,如干涸鲜血般陈红的眼瞳中总会带出那么一点缭乱的恍惚,仿佛正看向一场不切实际的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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