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高澜,我认识高澜!(1 / 2)
一连几天,红兴镇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高澜每天照常上下班,图纸画完,机床的轰鸣声从早响到晚。
傅征的人藏在暗处,蹲了几天,忍不住跟老郑嘀咕,“郑哥,少校也太紧张了吧?这能出什么事?”
老郑一个眼神甩过去,压着嗓子,“安心做事,不可胡说。”
手下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殷家后院。
小树林背后有一道荒废的下水道,井盖锈死了大半,边缘长满了青苔。
一个中年女人拎着个布包,踩着杂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左右看了看,弯腰掀开井盖。
里面黑洞洞的,一股霉味混着潮气往上涌。
“表姨!你可算来了!”赵大炮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又哑又闷,带着一股子憋坏了的焦躁。
女人把布包递下去,压低声音,“快吃,今天前厅忙,我好不容易抽出身。”
赵大炮扒着井沿,露出一张灰扑扑的脸。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圈,跟地沟里的老鼠待了一个星期,身上那股味儿连他自己都嫌弃。
“表姨,我什么时候能出去?这下面连个翻身的地方都没有,再待下去我真要疯了。”
女人叹了口气,“这几天殷家上下都忙,老爷每天回来脸色都不好看,怕是出了什么事。你老实待着,等风头过了,姨给你安排个保安的差事,到时候就能出来了。”
赵大炮一听,脸垮了。保安?那得猴年马月?他一天都待不住了。
女人还要说什么,远处有人喊了一嗓子,她连忙应了一声,匆匆盖好井盖走了。
赵大炮趴在下面,听着头顶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他在下面转了两圈,脚底下踩到一滩水,鞋子湿了半边,骂了一句,把布包往地上一摔。
夜里,他实在憋不住了。
井盖被他从里面顶开一条缝,探头探脑地张望了半天。
院子里黑漆漆的,杂草半人高,那栋小楼早就没人住了,窗户上糊着旧报纸,风一吹哗哗响。
赵大炮翻出来,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差点呛着,空气里全是草木腐烂的味儿,但比下面的霉味强一百倍。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蹑手蹑脚地往院墙那边走,打算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刚走了几步,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抽抽噎噎的哭声。
他一个激灵,三两步蹿上旁边那棵歪脖子树,把自己藏进树叶里。
月光底下,一个年轻女人从前院那边走过来,肩膀一抽一抽的,手里攥着块手帕,不停地擦眼泪。
她穿着一身藕粉色的裙子,头发散了一半,看着像是从哪跑出来的。
赵大炮趴在树杈上,大气不敢出,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下面。
“表姐!”那女人走到一扇亮着灯的窗前,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窗户推开,一个女人探出头来。
赵大炮在暗处看不清脸,只看见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怎么了?哭成这样。”
“表姐,我咽不下这口气……”温曼妮把手帕攥成一团,眼泪又掉下来,“我的手到现在还疼,那个贱人害我在傅征面前丢尽了脸面,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殷素靠在窗框上,看着表妹哭得梨花带雨,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早说过你,在人家的地盘上闹事,嫌命太长?”
温曼妮哭得更凶了,“我怎么知道那个野丫头跟傅征有关系?她穿成那样,连个胸牌都没有,谁知道她是哪根葱——”
“行了。”殷素打断她,声音不大,但温曼妮的哭声立刻小了一半,“哭能解决问题吗?”
温曼妮抽噎着,不敢再嚎了,肩膀还是一抽一抽的。
“那个高澜……”殷素把这两个字咬得很慢,“我会处理。你先把伤养好,别再去惹事。傅征那边,不是你该惦记的人。”
温曼妮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说什么。
赵大炮趴在树上,把“高澜”两个字听得真真切切。他浑身的血一下子涌上脑门,手一滑——
“咔嚓”一声,树枝断了。
他整个人从树上摔下来,后背砸在地上,闷哼一声,疼得龇牙咧嘴。
“谁?!”
殷素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刀,直直地扫向那片黑漆漆的树丛。温曼妮吓得往后缩了一步,声音都变了调,“有、有人?”
赵大炮趴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后背疼得他直抽气。完了完了完了——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跑,脚底下踩到一根枯枝,“啪”的一声脆响,在黑夜里格外刺耳。
殷素盯着那片树丛,一动不动,月光照在她半边脸上,那双眼冷得像冰。
“出来。”
殷素的手下很快把人从树丛里揪了出来,像拖一条狗似的,扔在院子中央的石板地上。
月光底下,那团东西蠕动着——灰扑扑的脸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左边眼眶上糊着一团黑乎乎的血痂,半张脸肿得变了形,胡子拉碴,浑身上下散发着下水道里沤出来的酸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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