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别那么狼狈(2 / 2)
那些人还在盘算怎么联姻、怎么攀附、怎么在权力的棋盘上多占一格的时候,她已经在想怎么让这个国家的飞机飞得更远。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争什么。
傅征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叼在嘴里,没抽。烟雾从烟头上升起来,被风吹散了,他站在那儿,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天,半天没动。
一根烟抽完了,他又点了一根。抽到一半的时候,他把烟头狠狠摔在地上,火星子溅起来,碎成几粒暗红的光。
“妈的。”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那股子焦躁、无力、憋屈,全在这两个字里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转身往车上走。
步子迈得很大,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狠劲,鞋底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踩穿。
吉普车的门被他拽开又摔上,引擎发动的时候,他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后视镜里,看守所的灯光越来越远,最后缩成一个小小的点,消失在夜色里。
傅征把车开得很快。
风从车窗灌进来,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也没关窗。
他需要风,需要那种能把脑子里的东西吹散一点的风。
但吹不散。
高澜的脸,赵大炮的脸,父亲在书房里的那副表情,还有那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上的机油味——全搅在一起,在脑子里转。
他忽然踩了一脚刹车,轮胎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声响,整个人往前冲了一下,又被安全带拽回来。
他趴在方向盘上,闭着眼,肩膀微微起伏着。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声,和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的狗叫声。
过了很久,他直起身,重新发动车子。
这一次,他开得稳了很多。
傅征没有回基地。
方向盘在手里打了个转,车轮碾过路面,朝着另一条路去了。
研究院的大门在夜色里亮着灯,门卫看见车牌,栏杆抬起来,车子滑进去,停在那栋灰白色大楼前面。
傅征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没动,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他抬头看了一眼楼上——三楼那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他推门下车,步子沉得像灌了铅。
走廊里很安静,水磨石地面映出他一个人的影子。他走过那面巨大的玻璃墙,实验室里黑着灯,那台材料试验机沉默地蹲在角落里。
三楼办公室的门没关严,露出一道缝。傅征抬手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容承阙抬起头。
他坐在桌前,手里还捏着一份报告,台灯的光只够照亮桌面,他的脸有一半藏在暗处。
看见傅征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停住了。
傅征站在门口,军装皱巴巴的,领口敞着,胡子拉碴,眼下两团青黑,头发乱糟糟的,像是被人从土里刨出来的。
他站在那儿,一米八五的个子,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脊背。
容承阙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在他的记忆里,傅征永远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军装笔挺,嘴角噙着笑,天塌下来当被子盖。
小时候闯了祸,被傅正邦罚跪祠堂,跪到半夜膝盖肿了,还能嬉皮笑脸地跟他说“没事,就当练军姿了”。
可此刻站在门口的那个人,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一副骨架撑着。
“出什么事了?”容承阙放下手里的报告,声音不大,但那份重量,只有傅征听得出来。
傅征没答话,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整个人往后一靠,闭着眼,喉结滚动了几下。
“强-5……还要多久?”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好几天没睡过觉。
容承阙看着他,没接话。
“我知道不该催你。”傅征睁开眼,看着天花板,那盏灯白惨惨的,照得他眼皮发烫,“但是……我怕她等不起。”
容承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一下,两下,很轻,但傅征听见了。
“有人在动她?”容承阙的声音还是不大,但傅征听得出来,那层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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