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2)
“杀!杀!杀!”
漠北的将士们本就因彻夜激战而红了眼,此刻被狼王的怒火点燃,压抑的战意喷薄而出,个个铆足了劲儿,催动战马朝着东靖军的阵形冲去。
哪怕盔甲破损,伤口渗血,也全然不顾。
马蹄踏过满地尸骸与血泊,溅起的血珠落在盔甲上,新一轮的混战,在晨光里骤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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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里人来人往,脚步匆匆。
一批又一批浑身浴血的伤员被抬了回来,军医们背着沉甸甸的药箱,额角淌着汗,在各个营帐间来回穿梭。
只要还能站得起来的,只让军医简单包扎了伤口,咬着牙灌下一碗烈酒,便又抄起兵器,步履踉跄地继续奔赴战场。
青格勒守在帐子前,看着那些人在营地里进进出出,心痒难耐却又不能跟着他们一起上战场,于是只好用脚尖狠狠碾着地上的杂草出气。
忽然,身后的帐帘被掀开,桃枝扶着江熹禾走了出来。
青格勒立刻从地上弹起,拦在她们面前:“你们要干嘛去?”
桃枝柳眉一竖,反问道:“青格勒,你怎么还守在这里?”
“大王说了,让我守着王妃。”青格勒看了一眼江熹禾,只见她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悲。
江熹禾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平静地问道:“大王让你守着我,那可还说了什么别的?前线战况到底如何?敌军是否增兵?他……他身上有没有受伤?”
青格勒被问住了,挠了挠脑袋:“大王什么都没说……”
“既没说,那我就自己去找他问一问。”江熹禾绕过他,朝着马厩走去。
“哎!”青格勒愣了一下,连忙大步追上去,伸手就要去拦,“不行!前线还在打仗呢,你怎么能去!”
江熹禾脚步不停,“这场仗已经打了一个月了,既然他什么都不告诉我,那我便自己去看看。他虽然让你守着我,但可有让你限制我的行动?”
“那倒没有……但是……”青格勒说不过她,急得团团转,伸手还想再拦,却被桃枝侧身挡了个正着。
桃枝双手叉腰,干脆道:“青格勒,你现在就两条路选。要么跟我们一块儿去,要么就把我们两个打晕了绑起来,你自己选吧!”
青格勒站在原地,左右为难地看了看江熹禾决绝的背影。
看见马厩里那辆马车,他终于狠狠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我跟你们一块儿去!”
马车冲出营地,朝着烽烟尽头奔去。
“驾!”
青格勒驾着马车,把马鞭抽出爆响。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风声呼呼地灌进车厢。
江熹禾端坐在车内,手掌轻轻搭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眉头轻蹙地低垂着视线。
桃枝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斟酌了一会儿,轻声安慰道:“王妃,您别太过担忧。大王打了这么多年仗,他武艺高强,无人能敌,多少次身陷险境都能平安归来,这次也一定会没事的。”
“可是之前,无论战况再如何焦灼,他至少也会传个信回来,”江熹禾叹了口气,“这次一连一整个月都没有一点消息,这让我怎么放心的下。”
马车颠簸间,隔着晃动的竹编门帘,江熹禾瞥见了道路两旁的景象。
大片大片的麦田已经金黄,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麦秆,在风里轻轻摇曳。
本该是丰收的盛景,田埂上却空无一人,连个拾麦穗的孩童都没有。
这些麦子,在开春时顶着寒风发芽,在春旱时靠着牧民们担水浇灌才活下来。
好不容易冲破桎梏,在贫瘠的土地上结出果实,如今却要眼睁睁看着马蹄踏碎麦秆,战火焚烧麦田。
江熹禾心中一片悲凉,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掌心下的小腹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孩子在回应她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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