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2)
草场上,将士们个个精神抖擞,正在热火朝天地操练着。
森布尔一扫先前的颓靡,背手立于看台之上,眉宇间尽是往日的威严锐利。
苏格其也是过来人,见自家大王这容光焕发的样子,心里立马有了数。
但他想起上次多嘴被训斥的教训,只得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肩膀微微颤抖,憋笑憋得格外辛苦。
“第三纵队!速度快点!注意队形!”
森布尔声如洪钟,锐利的眼神不放过场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失误。
“大王!”
一个传信兵慌慌张张跑来,跪在森布尔脚边,急切道:“启禀大王!大事不好了!大批东靖守备军突然突破边境防线,正朝着我部腹地而来!巡逻营已经率先出战迎敌,可对面攻势凶猛,兵力数倍于我,弟兄们……弟兄们快抵挡不住了!”
“什么?”
森布尔神色一凛,迅速做出反应,沉声道:“苏格其!你率骑兵营即刻前去支援!带足弓箭粮草,务必守住第一道防线,拖延至主力赶到!”
“是!末将领命!”
苏格其立马收敛起所有笑意,神色肃穆地单膝跪地领命,起身时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佩刀,高声喝道:“骑兵营听令!即刻集结,随我驰援边境!”
将士们闻声而动,营地里响起嘹亮的集结号。
森布尔随手抓住一个小兵,飞速交代道:“回去告诉王妃,让她在家好生歇息,不要担忧,今晚也不必等我用膳。”
“是!”小兵连忙领命,转身飞快地往营地方向跑去。
马厩大门敞开,森布尔的黑马挣脱亲兵的牵引,四蹄踏起滚滚烟尘,如一道黑色闪电般朝着他疾驰而来。
森布尔接住缰绳,左手按在马鞍上,足尖一点,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
缰绳在掌心紧了紧,森布尔却没有立刻催马。
他调转马头,目光越过错落的毡帐,望向营地东侧那顶缀着青纱的偏帐。
想起江熹禾今日送他出门时的温柔笑脸,想起她低头轻抚小腹的模样,森布尔喉结滚动,狠狠咬了咬牙,而后扬手挥下马鞭。
“驾!”
黑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载着他朝大部队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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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营地里没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只剩下只有几盏孤灯在帐外摇曳。
灯火被呼啸的冷风刮得忽明忽暗,映得巡逻士兵的影子在毡帐上晃来晃去,平添几分肃杀。
江熹禾的偏帐内,烛火也燃得小心翼翼。她披着狐裘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手里的帕子。
帐外的风呜呜地叫着,像极了战马的嘶鸣,每一次风声掠过,她的心就跟着揪紧一分。
“王妃,您都坐了半个时辰了,饭菜都快凉了。”桃枝见她仍是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江熹禾抬手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勉强笑了笑:“我不饿,先放在那儿吧。”
桃枝明白她在担忧什么,于是也跟着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轻声道:“王妃,奴婢方才去打听过了。这次领兵的是薛戎祁,薛大将军。新皇登基后,这才休整了几个月就迫不及待动手,看来皇上是铁了心要拿下漠北,这次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江熹禾何尝不懂,先前那几个月的和平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等到兄长那边坐稳根基,整肃了朝纲,那么第一件事定然便是出兵漠北。
从前的漠北铁骑,凭着过人的骑射功夫,几乎是压着东靖军队打。可经历了上次的叛军动荡,部落元气大伤,兵力折损过半。
江钰轩也正是掐准了这个时机,才果断挥师北上,为的就是趁他病,要他命!
一边是血脉相连的兄长,一边是用情至深的夫君。
江熹禾垂头轻抚着自己的小腹,掌心之下的温热,是她与森布尔的孩子,是他们好不容易才盼来的上天的恩赐,更是她无论如何也割舍不下的牵挂。
她闭了闭眼,仰头将眼底的湿意逼了回去。
战场残酷,刀剑无眼。她现在能做的,只有守在家里,默默为森布尔祈祷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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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战持续了一整夜,满地尸骸和断裂的兵器浸在血泊里,凝结的血痂被晨露打湿,散发出呛人的腥气。
双方将士都已战至力竭,拄着刀枪大口喘息,唯有两边主帅并马立于阵前,目光如电,遥遥对峙。
森布尔低沉着眉眼,几缕沾着血珠的发丝贴在脸颊,衬得他本就冷硬的轮廓愈发凌厉。
他看着对面陌生的对手,沉声喝问:“来者何人?”
薛戎祁提刀上前,□□白马虽然染血却依旧神骏,他勒住缰绳,扬起下巴道:“东靖薛戎祁!”
这人看起来年纪轻轻,但是排兵布阵却相当老练。他率领的守备军,一改往日东靖军的疲态,攻防有度,悍不畏死,让森布尔不得不高看一眼。
森布尔眯了眯眼睛,偏头啐了一口,“管你是谁,今日胆敢踏过漠北边境半步,我便让你和你的兵,全都葬身这片草原!”
薛戎祁丝毫未被他的气势压倒,手腕一翻,长剑挽出个利落的剑花,剑尖直指森布尔的心脏。
“森布尔,你听着!我东靖大军此番北上,不仅要踏碎你的营垒,荡平你的草原,更要迎回昭华公主,光复每一寸你铁蹄践踏过的疆土!”
森布尔听见这个名字,瞳孔骤然紧缩,他浑身紧绷,手指死死攥紧了刀柄。黑马受他情绪感染,前蹄刨地,发出一声暴躁的嘶鸣。
“你、找、死——”
话音未落,森布尔已夹紧马腹,猛地催马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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