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 / 2)
森布尔稍稍退开些,手掌轻抚她的脸颊,又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我已经让人去找最有经验的产婆和奶娘了,多些人照顾你,我也能放心些。”
江熹禾失笑道:“这也太早了吧?”
“不管,”森布尔牵起她的手,抵在唇边,“我要用草原最好的羊绒给孩子做衣裳,还要用最珍贵的狼牙给他做护身符。早做准备总是好的,我们的孩子,值得最好的一切。”
江熹禾把头轻轻靠在他的怀里,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您打算如何处置塔林和乌日娜他们?”
“带头叛乱者,必须严惩,才能杀鸡儆猴,让其他人别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森布尔说完,低头看着她,语气放缓了些,“怎么了?怜儿是想为他们求情吗?”
江熹禾摇了摇头,“叛乱谋反本就是死罪,他们在起了反心的那一刻,就该料到今日的下场。”
“你说的不错,”森布尔轻抚她的长发,“等我跟族中长老商议之后,会给他们一个公正的处置。至于那些被裹挟的部众,只要真心悔过,便从轻发落,罚他们去牧场劳作一年,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江熹禾听罢,轻轻点了点头,坐起身子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大王,您也去处理一下身上的伤,换件干净衣裳吧。”
森布尔这才低头看向自己,身上斑驳的血迹混着尘土,确实狼狈不堪。
他连忙起身,懊恼道:“都怪我,高兴过头了,都忘了身上还带着血腥气,没冲撞到你吧?”
“无事,”江熹禾失笑,挥手催他,“快去医帐让大夫好好处理一下,我等您回来用晚膳。”
“好。”
森布尔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这才转身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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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卷着沙砾,刮过荒芜的边境线,远处东靖边城的城楼隐约可见。
铠甲鲜明的骑兵队伍缓缓行来,队伍中央的囚车在颠簸中晃出刺耳的吱呀声。
囚车里,塔林像一滩失去骨头的烂泥,瘫在冰冷的木板上。他的手脚筋已经被挑断,伤口虽然做了简单包扎,却仍在隐隐渗血,每一次颠簸都让他疼得浑身抽搐。
曾经的他,是森布尔手下最勇猛的将领,多少次押着东靖俘虏踏过这片土地,马蹄声都带着胜利者的骄傲。可如今,栏杆后的阶下囚,竟然成了他自己。
森布尔在马背上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
两名亲兵立刻翻身下马,打开囚车的大门,把塔林拖拽了下来。
塔林重重摔在地上,沙砾嵌进他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却还是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马背上的森布尔。
“塔林,看在你跟了我整整十六年的份上,你的家人我会替你照顾,”森布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平静地指了指面前的城墙,“今日我不杀你,前面就是东靖边城,是生是死,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塔林被挑断了手脚筋,如今已是废人一个,森布尔把他丢在这里,对漠北人恨之入骨的东靖人不会放过他。
眼前这条路,说是生路,倒不如说是一条最残忍的绝路。
塔林目眦欲裂,冲他嘶哑怒吼:“森布尔!你把我丢到这里,还不如直接一刀了结了我!给我个痛快!”
“我要为我的孩子积福,不会亲手沾你的血,”森布尔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地决绝离去,“这是你欠部落的,怨不得别人。”
“森布尔!你不能这样对我!”塔林嘶吼声凄厉尖锐,血淋淋的手指在空中徒劳地抓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大部队离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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