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 / 3)
姬钰很茫然,他下意识搂住姬珩的手臂,后者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没有避开,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搂住。
“父皇,”姬钰小心翼翼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低声道:“我……分不清,您教我,好不好?”
从小到大,他的一切都是父皇教的,他已经习惯做什么都有父皇手把手教导。
其实,什么是依赖,什么是喜欢,他压根不想去分辨,他只想和姬珩在一起,亲亲姬珩,抱抱姬珩,晚上睡在一块,像从前一样,这就足够了。
“姬钰,”姬珩轻声唤他的名字,声音有无奈,也有别的情绪:“寡人是你的父皇,不能看着你走到这条路上。来日,你也许会后悔——”
“不,”姬钰连忙打断他,“我不会后悔的,我只想一直一直陪着您,我乖乖的,您也喜欢我,好不好?”
他抱住姬珩的腰身,心脏怦怦地跳,紧张得浑身都在轻轻地颤抖,一时之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
姬珩垂眸,望着怀里的少年,秀美,纤细,眼眸很亮,清凌凌的,透着天真。
——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姬珩的心骤然软化,轻声道:“何必多此一举?身为父皇,寡人当然会一直陪着你。”
作为父皇,他会一辈子陪着姬珩,他们是世间最亲密的人,根本无需发展新的关系。
更何况,那太不稳定,太危险了。
姬钰争辩道:“我们一点血缘也没有,我不是你的孩子,你也不是我的父亲。”
他像一个急于得到玩具的孩子,本能地辩解着,漆清的眼眸望着姬珩,满是哀求。
姬珩再次叹息一声,闭了闭眼,再睁眼时,脸上褪去了温和,流露出暴君独有的冷漠。
他抬起怀中少年的下颌,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语气异常冷静,不留情面:
“你想当寡人的孩子,还是当寡人的情人?”
殿内骤然安静,隐约可以听见殿外鸟雀啁啾的细响。
“叮。”
似乎是檐下的惊鸟铃被风吹动。
姬钰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凝滞了几分。
这么多年来,父皇待他一直很好,他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曾见过父皇这般冷酷无情的模样?
他呆住了,眼泪啪嗒掉下来,落在对方的指尖上。
“父皇……”
姬钰的唇动了动,一时哽咽,说不出话来。
他默默站起身,朝殿外走去,连外衣也没拿,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低着头走向黑暗,眼泪不停地落,就连停在殿外的轿子也没有坐,闷头朝乾清宫的方向走去。
……姬珩这样对他。
他再也不会理会姬珩了。
夜里寒凉,更深露重。
姬钰回去的当晚便发起了高烧,他受了寒气,心事又重,一烧便烧得人事不醒。
他躺在乾清宫的龙床上,意识朦朦胧胧,倒盼着自己烧得越厉害越好,好叫父皇心疼他。
然而,父皇没有来。
在姬钰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前,父皇都没有出现。
“殿下已经睡着了。”医师搭上姬钰的脉搏,再三确认之后,低声道。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一身亵衣,披着长发,怀里搭着一件薄金色的外衣,不是帝王又是谁?
“他怎么了?”
帝王望着龙床上的少年,少年面色苍白,唇色很淡,额头冒着细微的冷汗,显然是病了。
这孩子气性大,从小到大,但凡稍有不如意,便会生病。
他不该对他说那种话。
帝王罕见地后悔起来。
医师低声道:“回禀陛下,殿下应当是受了风寒,身体微恙,吃了药,过两日便好了。”
帝王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望着姬钰,没有离开过一瞬。
姬钰躺在龙床上,眼睛肿肿的,面色苍白中透着红,漆黑的发丝蜷在双腮边,好不可怜。
脆弱,灵秀中透着艶美,带着淡淡的稠艳。
每一处,都在昭示着,他已经不是孩子,而是一个漂亮的,充满朝气的青年。
帝王偏开了视线。
……
姬钰的风寒并不紧要,没过两日便好了,都说病去如抽丝,他浑身还是软绵绵的,没什么气力。
帝王那边早已派了人来,免了他的早朝,要他好好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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