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成全你们青梅竹马的情分(1 / 2)
午后顾昀舟便听家中小厮来报,说母亲身子不适,他心急如焚,下值后便匆匆回府,脚步未歇直奔寿安堂。
刚走进院门,里头便传来阵阵笑语。
“……要说鲜鱼,还得是江里现捕的才好。我同父亲乘船过江时,常有鱼儿自己蹦上船来,晚间船夫烹鱼,配上果子酒,那滋味才叫一个鲜。”
“哎哟,鱼还能自己跳上船?这可真是奇事。”
顾昀舟推门而入,只见刘氏靠在软榻上,面色虽略显虚弱,精神却尚可。
苏凌薇正坐在床边,陪她说笑解闷,桌案上还搁着一碗空了的药盏。
他快步上前,满脸忧心:“母亲,您怎么样了?身子可还好?”
“不妨事,不过是闪了腰,歇几日便好。”
刘氏摆了摆手,随即看向苏凌薇,“儿啊,你可得好好谢谢苏小姐,亏得她跑前跑后,才请来了御医为我诊治。”
苏凌薇闻声抬眸,望向顾昀舟时,眉眼温柔似水:“不过举手之劳,只要老夫人安康,便什么都好。”
“是啊表哥,你真该好好谢谢苏小姐!”
史俪雯端着一盘洗净的葡萄从门外进来:“今日若不是苏小姐在府中坐镇,家里还不知要乱成什么样子呢!”
她一身簇新衣裙,发髻上插着一支赤金点翠簪,正是苏凌薇方才送的见面礼,整个人看着鲜亮不少。
她嘴快,噼里啪啦便将顾家三房四房上门闹事的事说了一遍,末了还忍不住嘟囔:
“表嫂也是,早不去巡庄晚不去巡庄,偏偏挑今日出去。我和哥哥本就是帮她打理铺子,才被三四房那些人眼红找上门的,她若在,那是她的产业,旁人也说不出什么闲话来!”
“够了。”顾昀舟脸色微沉,轻声呵斥,“少说两句,去厨房看看,吩咐开饭吧。”
苏凌薇在顾家留了晚饭,饭后又陪着顾昀舟说了半晌话,才起身告辞离去。
谁知苏凌薇刚踏出顾府大门,迎面便与归来的沈莞君撞了个正着。
她先是故作惊讶地轻呼一声,随即笑意盈盈地上前:“哎呀,姐姐这么晚才回府,正巧,我还落了件事没办。”
说着,她朝身后递了个眼色,颂莲立刻捧着一方香囊上前,双手递到金粟面前。
金粟接过香囊,担忧地望向沈莞君。
确实是,大爷随身携带的香囊。
沈莞君面色如常:“那便多谢妹妹了。”
说罢便侧身要往里走。
苏凌薇却脚步一横,轻巧地拦在她面前,捂嘴轻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姐姐的绣工真是别致得很。这好好的一只仙鹤,愣是被姐姐绣的……倒像是只灰扑扑的山鸡,怪逗趣的。”
“也亏得子砚哥哥不嫌弃,日日挂在腰间,也不怕被同僚瞧见了笑话。”
沈莞君脚步一顿,抬眸反问:“妹妹怎么就笃定我绣的是仙鹤?说不定,我本就想绣一只山鸡呢。”
她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语气轻慢:“哦~我明白了。许是在妹妹心里,那是出世绝尘的仙鹤。可在我眼里,不过就是只寻常山鸡罢了。”
“姐姐不必跟我在这里呈口舌之快,”苏凌薇紧逼一步,凑到沈莞君的耳旁:“我与子砚哥哥青梅竹马,若不是因为你横插一脚,我们早就是夫妻了!”
“你鸠占鹊巢还不知珍惜,真是恬不知耻!”
沈莞君眼神一冷,当即反唇相讥:“究竟是谁恬不知耻?你一口一个‘子砚哥哥’,叫得这般亲热,可知男子的表字,唯有至亲与正妻才能相称?你这般逾越,才是真是恬不知耻!”
“再者,他若真对你有心,当初便该自请外放,跟着你去南边。做不得县令,做个师爷总能成全你们青梅竹马的情分,不是吗?”
“你!”苏凌薇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你竟敢如此同我说话!”
沈莞君不动声色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天不早了,再不走就该宵禁了。苏小姐一个闺阁千金,也不想大半夜的,没名没份的歇在别人家里,坏了名声吧?”
她扬声吩咐:“来人,送客!”
……
沈莞君刚踏进凝晖院,只见顾昀舟冷着脸坐在椅子上。
“母亲卧病在床,你倒好,大半夜才回来,反倒是凌薇跑前跑后,亲自去请了御医来诊治,你就半点不觉得愧疚?”
银绣端着茶进来,见这阵仗吓得不敢作声,悄悄退到了角落。
沈莞君自顾自地坐在顾昀舟对面,慢悠悠地喝了一盏茶,方才开口:“大爷这话,当真好没道理。”
“你如今只是五品礼部员外郎,婆母身上并无诰命加身。按朝廷规制,御医只可为三品及以上的王公贵胄问诊,寻常官员家眷,哪有资格请动御医?”
顾昀舟脸色一沉,张口欲辩,却被沈莞君抢先接话:“苏小姐不惜逾制请御医为婆母诊病,可这事若是传出去,御史台的言官们,不会去苛责她,只会参你一本,到时候你的官声,还要不要了?”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瞬间浇灭了顾昀舟的怒火,也让他心头一凛。
他竟一时忘了这规制,只想着母亲生病沈莞君不闻不问,苏凌薇却尽心尽力,全然没考虑到逾制的后果。
何况自己还是礼部的官员。
想起御史台那些言官,他后背竟冒出一层薄汗,可面上依旧拉不下来。
“凌薇也是关心则乱,何况苏家是可以请御医问诊的,她一时情急忘了也是情有可原。我等下立刻修书给她,让今日问诊的御医守口如瓶。”
然又道:“但你既然知道,那么今日你若是在家中,不就是可以告知一二?”
沈莞君撇过头去,冷哼了一声。
又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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