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我就要子砚哥哥!(1 / 2)
“那你可闻得出来,用的是什么香?”沈莞君脸色沉了下来。
王香香笃定道:“是混合香,闻着是安神助眠的,可闻久了人就会昏昏欲睡。再被蜡烛这么一烤,药力更重。”
“对身子可有大碍?”
“应该没什么害处。”
沈莞君听罢,反而轻轻笑了。
好一个苏凌薇,原来从这时起,就已经在暗地里算计她了。
她回忆起前世,苏家家宴之后,她房里便一直用着这只大灯罩。
难怪那段日子,她一到夜里就格外犯困,浑身提不起劲。
还有几回,顾昀舟起了兴致,在净室沐浴完进房,不过片刻便昏昏欲睡,最后总是草草了事。
她那时候还想过,是不是自己年华不再,或者是生产后身子亏损走样,才让顾昀舟提不起兴致的。
谁能想到,区区一个灯罩,苏凌薇也能动这般手脚。
“真是晦气!”金粟气得伸手就把灯罩拎起来,往车窗外一丢,“等回府,我立刻把卧房那只也扔了!”
“别扔。”沈莞君轻轻摇头,“家里那只先收起来,再找大夫仔细看看,确认和香香说的一样以后……往后大爷再来主卧,便把这灯罩用上。”
前世之砒霜,今世之蜜糖。
她本就厌弃与顾昀舟近身,若这灯罩当真无毒,那便是天助她也,既能名正言顺减少二人相处,又不会被旁人察觉出异样。
金粟虽不解其意,却也乖乖应下:“是。”
沈莞君看向王香香,忍不住叹道:“香香,你的鼻子也太灵了,这般细微的气味都能闻出来。”
“那是!”王香香挺起小胸膛,一脸骄傲,“我爹总说我是狗鼻子,不管他把给大哥二哥留的鸡腿藏在哪儿,我都能找着!”
马车行在暮色渐浓的官道上,烛火映着车厢内的笑语,暖融融的。
车窗外,被丢下的竹丝灯罩被风卷着滚了几圈,撞在路边的青石上,又落入密林深处,很快便被夜色彻底吞没。
苏家主院书房内烛火骤亮。
苏彦在灯下看公文。
脚步声由远及近,随之门被推开,苏凌薇径直推门进来。
她快步走到案前,将一副字画展开,献宝似的拿到苏彦面前:“爹爹你看!这是子砚哥哥特意给您挑的字画,是前朝画圣顾岂的画作!”
苏彦嗯了一声:“放那儿吧。”
苏凌薇觑着父亲的脸色,问道:“爹爹,您对子砚哥哥那般冷淡,可是他哪里做得不好,惹您不快了?”
苏彦头也未抬,朱笔在公文上落下利落批注,淡淡吐出二字:“并无。”
“那您为何要冷脸相待?”苏凌薇嗔道,“小时候您对子砚哥哥可亲近了,还时常夸他聪慧好学,怎么如今反倒这般疏离?”
苏彦这才停了笔,抬眸看向女儿,语气沉了几分:“小时候是小时候,如今是如今,境况不同,态度自然不同。”
“爹爹分明就是看不起他如今的身份!”苏凌薇急得眼眶微泛红,连忙为顾昀舟辩解,“这些年我们贬谪在外,子砚哥哥一介寒门子弟,无依无靠,全凭自己苦读科举,才做到礼部员外郎,这已是千难万难。更何况,他很快就要入东宫给太子授课,前途无量……”
苏彦看着女儿急切维护的模样,哪里还看不出她的心思,当即戳破:“你绕了这许多话,不就是一心想嫁给他?”
一句话,让苏凌薇瞬间哑了声。
她脸颊腾地涌上绯红,垂着头绞着帕子,长长的睫毛轻颤,露出几分小女儿家的扭捏娇羞,再也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
苏彦见状,轻轻放下朱笔,长长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薇儿,不是爹爹拦着你。先不说顾家是没落寒门,如今全靠顾昀舟一人撑着,你嫁过去,少不得要周旋打点那些族亲,麻烦琐事一堆。”
“更要紧的是,他早已娶妻生子,就算真休妻再娶,那亲生儿子也总不能抛却。爹爹如今已回京复职,京中名门望族的好子弟数不胜数,哪一个不能……?”
“不,我不要其他人!”苏凌薇猛地抬头,打断父亲的话,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上了哭腔,“我谁都不嫁,我就要子砚哥哥!娘亲去世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她拉着我的手千叮万嘱,让我一定要嫁给真心喜欢的人,平安喜乐过一辈子……爹爹,您都忘了吗?”
提及亡妻,苏彦神色一恸,心头骤然泛起酸楚。
他看着眼前眉眼与亡妻有五分相似的女儿,心尖一软,终究是狠不下心来拒绝。
他沉默片刻,终是松了口:“罢了罢了,他下次再来,爹爹态度温和些便是。”
话落,他又沉下脸,郑重叮嘱:“不过,他若真想娶你,必须先把家里那个彻底解决干净。我苏彦的女儿绝不可能屈尊去做妾室,你记清楚了!”
苏凌薇闻言,瞬间破涕为笑:“女儿晓得!爹爹您就等着吧,女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她刚从书房出来,颂莲便快步迎上,双手捧着一方香囊递到她面前。
“小姐,这是车夫在车辕上捡到的,想来是中午的时候,顾大人的香囊丝线被勾住,落在咱们车上了。”
苏凌薇伸手接过,一看便认了出来。
这香囊确实是顾昀舟的。
靛青色云纹锦缎为底,上面绣着一只素白飞鸟,针脚粗疏,绣工平平,指尖摩挲过去,还能摸到明显的线结疙瘩。
丝线被勾破一处,正巧在鸟眼位置,内里填充的香草微微外露,翻到背面,右下角还绣着一小株歪歪扭扭的君子兰。
呵。
除了沈莞君那个贱人,还能是谁的手笔。
苏凌薇心头怒火骤起,扬手便要将香囊狠狠砸在地上,恨不得狠狠踩踏碾碎才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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