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缝隙(1 / 3)
钟遥晚怔怔地看着他,一时没有从应归燎的眼神中回过味来。
“喂!你们两个!”柳如尘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一堆坍塌的布景后传来,“摸鱼摸够没有?找到多少绳子了?”
应归燎抬起手,在钟遥晚的耳垂轻轻捏了下,打断他的出神,随后才抬起头,朝着柳如尘的方向朗声回答道:“我们这儿……差不多五米吧!”
“五米?!”柳如尘恨铁不成钢的咆哮声立刻炸响,“你们在用猪蹄找吗?我这儿都找到二十多米了!”
“说明你那儿风水好,专长绳子呗!”应归燎毫不在意地回道,语气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的调侃,“再接再厉,多找找!凑够五十米的重任就靠你了!”
柳如尘被他气得咬牙切齿,骂骂咧咧的声音不断传来,却又认命地继续翻找起来。
三人在偌大的剧院废墟中几乎翻了个底朝天,最终也只勉强凑出了四十几米长的各式麻绳。
这个长度,距离安全垂降到那深达五十多米的裂缝底端,显然还差着一大截。
柳如尘看着地上那堆成小山、粗细不一的绳索愁眉不展。
他们还需要留出一大截绳子在上方寻找牢固点进行固定,如此一来,剩下的长度缺口就只能依靠她的灵力来硬性弥补了。
应归燎和钟遥晚负责把绳子都串联起来。而柳如尘则默默选了一截约莫五米长的麻绳,仔细地将它拆解开来。
麻绳原本是由三股细绳拧合而成,拆散之后,虽然长度瞬间变成了原来的三倍,但每一股的承重能力都急剧下降,看上去根本不可能承受住他们三人中任何一人的体重
等到主绳拼接好以后,柳如尘将她手中的三截绳子连在了末尾,随后再次出发去了缝隙旁。
钟遥晚将最粗的那端找了块深深嵌入地里的钢筋固定住,三人将另一头绑在腰上当作固定。钟遥晚低头看着自己腰间那截明显细弱了许多、由拆散股线构成的绳段,不安地问道:“这样不会断吗?”
“放心吧。”柳如尘的位置在绳索的最末端,她说,“要是断了的话我先摔死,死了你以后你俩还砸我身上。这绳子要是断了那就是我的失误,你们把我砸成肉饼我都认了。”
说罢,柳如尘的掌间泛出一阵柔和而凝视的灵光。
这灵光与钟遥晚平日所见截然不同。他惯常见到的灵力爆发,多是耀眼夺目的能量洪流,迸发后便会向四周扩散。但柳如尘的灵力却呈现出一种极高的可控性,它们如同活水一般,被她精准地塑造成薄而均匀的一层,紧紧地贴合着麻绳的表面游走,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或逸散,高效得令人惊叹。
钟遥晚试着握住了那截看似脆弱的绳子,惊异地发觉绳索在柳如尘灵力的覆盖下,触感变得异常坚固,仿佛包裹了一层无形却坚韧无比的铠甲,足以承受巨大的拉力。
似是看出了钟遥晚眼中的惊讶,柳如尘一边维持着灵力的输出,一边简洁地解释道:“我的灵力可以强化物品,在表面形成一层坚固的能量膜,暂时性地改变东西的硬度、韧性等物理特性。”
钟遥晚了然:“那还挺便利的。”
“哈哈。”柳如尘笑了声,“就是和实体化的思绪体硬碰硬的时候没什么用。”
柳如尘的覆膜工作完成,应归燎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们的交流:“走吧。”
从柳如尘开始,依次是应归燎,钟遥晚。
三人开始沿着粗糙不平的裂缝石壁,缓慢而谨慎地向下攀爬。
好在石壁上布满了各种天然的凸起和缝隙,提供了许多着力点。尽管这是钟遥晚第一次进行攀岩,但凭借这些天然的辅助和腰间绳索带来的安全感,整个过程虽然令人心跳加速,却还算是进展顺利。
越往下攀爬,周围的光线就变得越发昏暗,谷底的空间仿佛被血色天光抛弃了。
好在钟遥晚和应归燎都带着强光手电,光束划破浓稠的黑暗,勉强照亮了脚下嶙峋崎岖的石壁。随着深度增加,钟遥晚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阴气正从下方丝丝缕缕地弥漫上来,无情地钻入骨缝。
实体化后的思绪体很可能就藏在谷底。
进度过半时,甚至连应归燎都感觉到了那股带着黏稠恶意的怨气。他提醒了柳如尘一声,动作也变得更加警惕了。
这截绳子的长度正好他们到达谷底,只是应归燎落地以后,绳子却不够让钟遥晚也到达地面了。
不过他距离地面的长度不算远,钟遥晚干脆找了个着力点,将腰间的绳索解开了直接跳下去。应归燎在下方接了他一把,三人都顺利地到达了缝隙底端。
周身的怨气浓重得几乎化为实质,黏稠得令人呼吸不畅,让钟遥晚下意识地以为谷底潜伏着大量傀儡。可是谁知下来以后只是一片皲裂的土地而已。
钟遥晚用手电筒照了一圈,谷底的范围似乎与上方的裂缝开口大致相当,地面的皲裂纹路扭曲蔓延,仿佛曾有一股极其庞大的力量从地底深处狂暴地冲破而出,留下了这丑陋的伤疤。
地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古玩器物,大多蒙着厚厚的尘埃。
钟遥晚弯腰捡起几样仔细分辨,有些因年代过于久远或损毁严重,已难以辨认;但另一些,从器型、釉色和纹饰判断,大致可以推断出是清朝后期的产物。
“这里的东西很大概率都是那个戏班子的。”钟遥晚得出结论。他将手中一枚锈蚀的怀表合上,小心地放回原位。
这里的东西都是用怨力凝结的,只有在记忆空间里才能保持具象化,留着也没什么用。
“底下的东西都还原了……看来这位‘记忆主人’不仅经历了地震,甚至可能还下来探查过。”应归燎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钟遥晚身上,“能感觉到那股最核心的怨力是从哪个具体方向传来的吗?”
柳如尘接话,还捻起两根手指比了个手势:“不知道啊,只能感觉到这么一点吧。”
应归燎道:“谁问你了?!”
钟遥晚正试图摒除杂念感知怨力的源头。刚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流向,就被身边这两人瞬间打断。他不耐烦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差不多得了!?”
应归燎和柳如尘立刻闭上嘴。
钟遥晚这回没信他们,直接把两人的站位分开以后才继续闭上眼睛。
缝隙是一个近乎半封闭的空间,那股浓重的怨力几乎无处不在。但是只要集中精神就能够感受到那阵怨力的扩散,像是无形的风一般轻轻掠过皮肤。
“在那里。”钟遥晚指定一个方向。
在缝隙中,他们也不知道这个方向指向的是哪里,只能顺着走下去。
应归燎的罗盘还在滋滋转动着,他轻轻用手指敲了敲边缘,随后那指针竟然就这么不动了。
钟遥晚:“……”原来这罗盘还能关静音吗?!
光线完全依赖他们手中的两支手电筒支撑。在这绝对的黑暗中,光源的稀缺让所有人对时间和空间的感知都变得模糊了。
钟遥晚握着手电,光束左右扫过前方。光线所及之处,似乎已经接近裂缝的尽头了。可是一路上除了奇形怪状的古物以外他们没有遇见任何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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