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逃走(2 / 4)
纸窗发出细微的撕裂声,像昆虫振翅,瞬间被屋内的嘈杂吞噬。
两人凑在洞口,屏息往里望去。
光线首先刺入眼中——客厅里昏暗得像浸在墨汁里,只有墙角矮桌上的一盏煤油灯燃着豆大的光。
昏黄的光晕苟延残喘地摇晃,将无数尘埃与烟丝照得如同在脓液里浮游。
那油灯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气味甜腻得发腥,像大朵大朵的腐花在密闭空间里溃烂,与汗臭、血腥气搅拌在一起,黏稠地糊在人的鼻腔黏膜上。
地上散落着瓷片,锋利的边缘反射着幽光。四个男人的黑影被油灯扭曲放大,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如同群魔乱舞。他们围成的圈子中心,池悠然像一只被撕碎的娃娃蜷缩着。
刺啦——
混乱间,钟遥晚没有看清是谁先动的手,只有布料撕裂的声音异常清晰。
池悠然单薄的衣衫被粗暴地扯开,露出布满伤痕的肩膀。青紫交叠的淤痕间,深可见血的抓痕与烫伤的旧疤纵横交错,新鲜的指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苍白的肌肤上泛出狰狞的红痕。
“放开!”池悠然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利的尖叫,枯瘦的双手胡乱挥舞着,指甲几乎要挠到面前横肉男的脸颊。
然而她的反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徒劳。
她的手甚至没有碰到面前的男人,就被旁边两个汉子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粗糙的手指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贱人!还敢挠人?”横肉男暴怒,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得她偏过头去,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钟了起来。
另一人趁机将脏污的布团塞进她口中,粗糙的布料磨破了她的嘴角,将所有哭喊都堵成了破碎的呜咽。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她的眼角滚落,冲开脸上的污迹,留下两道浅浅的白痕,却洗不掉那双眼睛里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
她拼命向后蜷缩,脊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土墙,仿佛想要把自己嵌进去,瘦削的肩胛骨在皮肤下清晰地凸起、颤抖。
“今天非让你记牢了谁是主子!”男人似是失去了耐心,抬脚就踹向她的腰腹,“老子花钱买的玩意儿,还敢不服管教?!”
砰的一声,池悠然的脸在油灯光下变成了一种可怕的青白。她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突然折断的虾米,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急剧倒抽冷气时,气流穿过痉挛喉管的嘶声。她的脸瞬间褪尽血色,嘴唇哆嗦着,却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
男人们的哄笑声炸开,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回荡。
“婊子就是婊子!瞪什么瞪?再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省点力气吧!等哥几个爽完了,看你还有没有劲儿想你那小白脸!”
“你也不看看你什么样子,那城里来的男人能看上你?也就俺们能稀罕稀罕你了,不知好赖!那两个小白脸也逃不掉的,他们今晚就得喂外面那群青脸妖怪——哈哈哈!”
“二虎子,这娘们可是我买回来的,我得先来。”
没人注意到纸窗上的破洞,更没人察觉几缕带着深山寒意的冷风正从洞口灌入。
污言秽语如同冰冷的毒液,不仅泼洒在池悠然身上,也透过那个小洞,滴落在窗外两人的心上。
钟遥晚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沸腾燃烧。他的指甲深深抠进了土墙的缝隙,坚硬的泥块碎屑簌簌落下。陈祁迟猛地扭开了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死死用手捂住口鼻,才遏制住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干呕。
即便两人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这赤裸裸的暴行真切地映入眼帘、钻入耳朵时,那种源自人性深处的丑恶与残忍,还是让他们觉得窒息般的难以接受。
那是某种更原始的、对同类所能堕入的深渊的惊悸与恶寒。
“……畜生。”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了许久,久到屋里的污言秽语又翻了几重,陈祁迟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出声以后他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而向钟遥晚比划道:「我们要怎么办?去救她吧!她这样下去就完蛋了!」
「别急。」钟遥晚这么比划着,但是实际上他也震惊不已,手指的动作僵硬又颤抖。
没错,不能急。他现在受伤了,陈祁迟又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对上四个大汉连自保都成问题。
更何况这个村子对女人的呼喊充耳不闻,很显然都是一伙的。
万一他们再喊来人,只会更加糟糕。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过得煎熬无比。两人蹲在土墙后,背脊抵着冰冷粗糙的泥墙,任由屋里的污秽声响像蛆虫般钻进耳朵,一声一声,如同凌迟。
就在这时,钟遥晚浑身的汗毛突然齐齐倒竖——周遭的氛围骤然一变!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如同乌云压顶,猛地从漫山遍野升腾而起,带着刺骨的阴寒与沉甸甸的恨意,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
是怨力!
与此同时,自然中的声音再次消失。
万籁俱静。
几个男人显然也注意到了不对劲。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还有人下意识咽口水的声响。
他们似乎还在兴头上,却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氛围弄得没了兴致,动作变得迟疑起来,最终还是意兴阑珊地收了手。
钟遥晚听到手掌拍上脸颊时轻佻的声音。其中一个男人说:“伺候人的功夫还是这么差。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先放过你,但是你等着,这事儿没完。”
“妈的,这群怪物真是没完没了了。”矮胖男人抱怨着,声音里却听不出半分惧意,“每次都搅得人不痛快。”
“行了,别抱怨了。一会儿回家都不方便,俺这儿可撑不下这么多人过夜。”是那个买池悠然的男人的声音,“还是老规矩,你们顺手把这娘们捆柴房里去吧,别让她跑了。”
“得嘞!”其中一人应到。
钟遥晚和陈祁迟屏住呼吸,死死贴在土墙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屋里的动静渐渐平息,客厅里的油灯灯光被人提着,转移到了西侧房间,昏黄的光晕在墙上投下晃动的人影。两人等了许久,直到确认没有其他声响,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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