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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记忆(1 / 3)

是她自己净化的自己,就像苏武那样,完成执念了就消散了。都是恶魔罢了。

翠玉耳钉明灭不定,空气中飘散的灵力像是受到某种牵引,不由自主地向耳钉汇聚,丝丝缕缕地渗入其中。直到最后一点灵光被吞没,锁链彻底黯淡下来,恢复了死气沉沉的铁灰色。

直到一切归于平静,陈祁迟才愣愣开口:“这是什么情况?佐佐妈妈是应归燎净化的吗?”

“应该不是。即便是阿燎的灵力,也需要他主动灌注,耳钉才会吸收。”钟遥晚说着,困惑地蹙起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耳钉。可方才那一幕……分明是耳钉自行汲取了空气中飘零的灵光。

他的手指无意中按上翠玉表面,耳钉尾部的小针又一次戳上胸前的伤口。

钟遥晚吃痛地嘶了一声,正打算松手,一股庞大的记忆洪流竟毫无征兆地灌入了大脑。

“唔……!”

钟遥晚痛苦地蜷缩起身体,记忆涌入的瞬间,仿佛有两只无形的手在他体内疯狂撕扯。两股炽热的力量在脏腑间冲撞,灼烧着每一寸血肉。他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却压不住那几乎要将头颅劈开的剧痛。

陈祁迟的呼喊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每一个字都扭曲变形,融进了这片撕心裂肺的混沌里。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这两股力量撕裂的瞬间,痛楚忽然如潮水般退去。

一幕画面缓缓在脑海中浮现。

斑驳的镜面里,映出一个女子的身影。女子及肩的黑发利落地别在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下颌线利落分明,没有半分拖沓。她的脸庞轮廓带着利落的骨感,眉宇间凝着一股英气,像出鞘即见寒光的剑,可唇角天然上扬的弧度,又漫着几分不受拘束的恣意与张扬,刚柔相济得恰到好处。

这是钟遥晚第一次见到这张脸,却觉得格外熟悉。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向镜中那双眼睛——那是一双标准的杏眼,双眸圆润,乌黑的瞳仁像浸在水中的黑曜石,清澈见底,熠熠生辉。

这双眼睛和唐佐佐几乎一模一样。

镜中的女人,是唐左左!

很快,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印证了钟遥晚的猜测。

“左左姐,差不多该出发咯。”

唐左左闻声望向门口。那里站着个身影,面容在记忆里已经模糊,但声音里的朝气却穿透时光,让钟遥晚没来由地心生亲切。

那姑娘走到唐左左身边,将两张车票仔细塞进她外套口袋。虽然看不清五官,钟遥晚却能感觉到她蹙起了眉头:“左左姐,我还是不太放心,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唐左左笑着拍了拍口袋,“你不是说要回家几天吗?彩幽群山的案子我一个人应付得来。那家伙一开始只敢偷家禽,最近才伤人,估计没什么能耐。”

女人还是担心,说:“可是那毕竟是深山里啊,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放心吧。”唐左左语气轻松,“他们村子的人也会来接我的,你不用太担心。”

唐左左又安抚了对方几句,最终在那姑娘担忧的目光中,独自踏上了行程。

唐左左出门后,钟遥晚注意到她所在的城市是平和市。虽然九零年代和现在的很多建筑都有差别,但是大致的道路规划和几栋标志性的建筑没有变。

唐左左去了火车站,经过两次换乘、十六个小时的颠簸,终于抵达彩幽市。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便签,按照上面的指示,在站前广场的梧桐树下找到了来接站的人。

唐左左很健谈。她和男人只是第一次见面,却和他聊得非常开心。来接她的是桃花村村长的儿子,江泽。

他们坐车到了群山附近,由于深处没有公交站点了,他们徒步走了整整两天,终于抵达了藏在深山里的桃花村。

唐左左踏进群山深处后,便察觉到若有似无的怨力始终在林间萦绕。她每日穿行在密林溪涧间寻找思绪体的踪迹,可彩幽群山连绵不绝,接连数日都一无所获。

那怪物也如她所料格外胆小,自她到来后便彻底隐匿了行迹。

不过这段时日,唐左左在桃花村倒是过得颇为惬意。村里民风淳朴,不少年轻人虽向往山外的世界,却因畏惧与外界接触而不敢迈出第一步。整个村子里只有村长一家偶尔会去城里采买。于是唐左左便时常坐在村口的杉树下,给围坐的村民讲述城里的新鲜事。

村里男女老少都对这位开朗热情的外来客充满好感。

直到某个傍晚,她在村尾废弃的柴房后发现了那个身影。

那是个男人,一个天生只有半张脸的畸形人。

当时唐左左正给孩子们讲着城里的趣闻,忽然瞥见角落的阴影不自然地蠕动。她走近查看,才看清蜷缩在草堆里的身影——那人只有右半张脸完好,左半边本该是脸颊的地方空空如也,只剩一片布满褶皱的皮肤。

那人只有右眼而已,左边的半张脸缺失了,只剩下一块凹凸不平的皮肤。

唐左左震惊了。

如果这张脸出现在怪物身上,她或许不会如此惊愕。可这偏偏长在一个活生生的人脸上。

她甚至无法想象,缺失了半边颅骨的大脑究竟是如何维持生命的。

向村民打听后才知道,这男人是天生的畸形,因容貌异常极度自卑,从不与人交谈,村里人也不爱搭理他,从他的父母去世以后就一直自生自灭。

唐左左得知后心头一紧。常年读取鬼怪记忆的她,最明白这种被自己的心结困住是什么感受。

她低头看向自己腰间别着的同心佩,这是一个可以重塑血肉的灵契,是她的保命符。

里面剩下的灵力已经不多了,但她还是决定用它来治好男人的畸形。

于是她谎称学过中医,主动提出为男人诊治。唐左左每日采些寻常草药作掩护,却在敷药时悄悄催动灵契的力量。

令人惊喜的是,灵契确实起了作用。但为免引人疑心,她每日只动用微薄的力量。经过大半个月的调理,男人残缺的左脸竟真的逐渐生长出新的骨骼与血肉。

治疗期间,男人也渐渐对唐左左敞开心扉,开始愿意与她交谈。

然而唐左左对男人毫无防备之时,钟遥晚却从男人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抹不应该存在的贪婪。

接下来的日子里,钟遥晚注意到,男人开始若有若无地跟着唐左左。他从不明目张胆地接近,总是藏在树后、墙角,或是任何视线的死角。

唐左左似乎对此毫无察觉,但钟遥晚却透过她的眼睛,将那些阴影中的窥视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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