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土台(1 / 3)
她说着还要伸手拍拍钟遥晚的肩膀,却被应归燎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车子很快驶近人贩子村范围。
唐佐佐放慢车速,沿着山脚缓缓行驶,仔细搜寻柳如尘和池悠然的身影。
然而绕行一圈后,他们并未发现任何踪迹。按理说,柳如尘还带着四个恶徒,目标明显,不该看漏才对。
“他们会不会上山了?”钟遥晚猜测道。
“上面到底是人贩子的老巢,就算是咋呼女,应该也不会这么无聊到跑到人家的大本营里吧。”应归燎靠在车门边,仰头望着山顶的村落。
陈祁迟不认识柳如尘,听到这个说法有些不解:“为什么是‘无聊’?”在他看来,独闯敌营这种事,用“愚蠢”才更贴切。
应归燎从口袋里摸出颗口香糖扔进嘴里:“早就跟你说过她是暴力狂了,那一村子都是普通人,还不够她活动筋骨的。”
“但是现在到处都找不到她,只能上山看看了吧?”钟遥晚手指抵着下巴思索道。
“嗯……”应归燎嚼着口香糖,沉吟片刻,“那就上去看看吧。我之前来这个村子驱过黄大仙,他们可能还记得我。要是遇到村民,我就说是来回访的,你们扮成我的助手。”
「驱魔大师……」唐佐佐目光赤裸地打量着他们,「确实很多大师都打扮得和叫花子一样。」
唐佐佐驾车沿着盘山公路继续向上行驶。道路两旁整齐地栽种着杨树,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远处群山在湛蓝的天空下连绵起伏,山坡上零星散布着几处灰瓦土墙的农舍。
很快,车辆停在了人贩子村的入口处。
众人刚下车,钟遥晚一眼就看到了村口的石碑。上面用鲜红的油漆写着三个大字:张家村。
应归燎凑过来看了一眼,顺手搭上他的肩膀,促狭地笑道:“哦——到老张家了。”
钟遥晚气笑,说:“你到底还有没有点正经样子的了。”他见应归燎还嬉笑着,又补充道,“你身体不好,一会儿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和他们起冲突,知道吗?”
“知道啦——”应归燎拖长了语调,“我们只是来找人的,我还是他们村子驱走黄大仙的恩人呢,能有什么事?”他说完以后又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跟紧小哑巴吧。”
“‘能有什么事’?”
“保险起见嘛。”
这时唐佐佐已经停好车走了过来,陈祁迟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他原本想留在车上等的,但转念一想,还是觉得待在唐佐佐身边最安全。
四人一同进了村子。现在正临近晚餐时分,本该是家家户户准备晚餐的时候,可村子里却没有升起半点饭菜香味。
钟遥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阳光明明还暖融融地照在背上,他却感到一阵寒意。这死寂的氛围,让他几乎以为又遭遇了思绪体实体化的异常状况。
山风卷着枯叶在空荡荡的村道上打着旋,沙沙作响。四人警惕地走在青石板路上,每一声脚步都在寂静中被放大。
更让人不安的是,整个村子不仅不见人影,连家禽牲畜都少得可怜。他们经过七八户人家,只在两户院墙内看到零星几只瘦弱的鸡鸭,见到生人也不叫唤,只是瑟缩地躲在角落。
吱呀——
应归燎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年久失修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突兀。堂屋的方桌上,半碗凉透的稀粥旁搁着半块烙饼,榨菜碟子里还留着筷子的压痕。一条长凳斜倒在桌边,仿佛主人刚起身就遭遇了什么急事。
“这粥……都结膜了。”钟遥晚用指尖轻触碗壁,“至少放了五六个小时。”
陈祁迟弯腰扶起那条歪倒的凳子,发现凳腿旁还落着一只小孩的布鞋。
他们又接连探查了几户人家。灶台是冷的,水缸是满的,晾衣绳上还挂着半干的衣物。整个村子就像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生活痕迹都凝固在某个寻常的午后。
就在他们准备转向村东头继续搜寻时,唐佐佐猛地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她微微侧首,耳廓轻动,专注地捕捉着风中传来的细微声响。
唐佐佐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她侧耳倾听了片刻,随即指向村子的最高处:「那里好像有声音。」
四人默契地交换眼神,不约而同地压低了身形,鬼鬼祟祟地靠近那间屋子。
那座矗立在村落最高处的建筑渐渐显露出全貌。与周边简陋的砖房不同,这座房屋被特意垫高了约两层楼高,土墙垒得宛如悬崖一般陡峭。一架锈迹斑斑的铁制楼梯倚靠在土堆旁,台阶上的锈蚀在暮色中泛着暗红的光泽。
钟遥晚轻轻碰了碰应归燎的手肘,用手语问道:「你知道这屋子是做什么用的吗?」
应归燎凝神回想片刻:「据说是祭祀用的,我没上去过,村民觉得垒得高些,就能离神明更近。」
陈祁迟看着两人比划,忍不住插话:「想离神明近点怎么不直接搬去更高的山头?」他抬头估量了一下土堆的高度,「这才垫高了八米左右,能近到哪儿去?」
「也许祭祀只是个幌子。」钟遥晚指向锈迹斑斑的铁楼梯,继续比划,「你看楼梯底部装有可固定的滚轮,应该是为了方便随时撤走。这样一旦撤掉楼梯,上面的人就下不来了——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牢笼。」
用来囚禁人再合适不过。
「而且这铁楼梯看起来一踩就会发出巨响。」应归燎若有所思地补充,「这村子的人考虑得还挺周全,这么多防越狱的手段。」
四人踏上铁楼梯,果然每走一步都发出刺耳的“哐当”声,在寂静的村落里显得格外刺耳。但这确实是登上土台的唯一途径,尽管这动静大到足以惊动整个村子。
陈祁迟和应归燎不约而同地缩在唐佐佐身后,亦步亦趋。唐佐佐回头嫌弃地瞥了他们一眼,两人却朝她露出无辜的笑容。
钟遥晚率先抵达平台,轻巧地绕到建筑侧方。他小心地贴近窗口。铁条焊成的栅栏将窗户分割成数个方块,粗壮的铁条投下浓重的阴影,密得连阳光都难以透入。
他不得不眯起眼睛适应室内的昏暗。
殿内空无一人。正殿中央供奉着一尊白瓷观音像,佛像肩头积着薄薄的香灰,莲花座前摆着两个褪色的锦缎蒲团。青砖地面打扫得相当干净,但墙角却悬着几缕蛛网,供桌上的蜡烛只剩短短一截。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被精心维护却又鲜少使用的矛盾感。
钟遥晚朝唐佐佐打了个手势。
唐佐佐会意点头,伸手缓缓推开虚掩的木门。老旧的合页发出绵长的“吱呀”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殿内光线昏暗,唐佐佐刚迈过门槛,一道黑影便从侧面猛扑而来!木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而下,她抬臂硬接,撞击的巨响在殿内回荡,震得她手臂发麻。
唐佐佐的反应很快,立刻伸手扣住木棍另一端。然而,她的五指还来不及收拢,那棍子竟诡异地从她指缝中滑脱。与此同时,那人右腿闪电般后扫!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木门重重关上,将内外隔绝。
“什么情况?!”陈祁迟下意识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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