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距离(1 / 3)
那群疯子已经从疗养院的铁门中蜂拥涌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杂沓混乱的脚步声如同失控的蜂群,从疗养院深处汹涌而出!
一群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病人狂涌而来,他们神情癫狂,眼神涣散却目标明确,手里胡乱抓着一切能充当武器的东西——枕头、不锈钢漱口杯、输液架,甚至还有一个瘦高的男人,竟拖着一个硕大的行李箱,轮子在瓷砖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与此同时,地上秦致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开始不自然地剧烈抽搐、蠕动。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胸腔起伏得像是有东西要破膛而出,皮肤下更是鼓囊囊的,仿佛有无数条蛆虫在疯狂窜动,发出“咯咯”的脆响,听得人牙根发紧。
“那是什么?!”小葵的尖叫卡在喉咙里,脸色惨白如纸。
钟遥晚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具抽搐的尸体——下一秒,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秦致的尸体皮肤从脖颈处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黑红色的血沫顺着裂口往外溢,紧接着,一个与秦致长相一模一样的东西,如同蛇蜕皮般,从残破的尸身里缓缓拱了出来。
是怪物!
不是凭空出现的,而是从秦致的身体中出来的!
这怪物的外貌和秦致一样,但是看起来却恶心到了极致。它的脑袋因为撞墙而凹进去了半个,一只眼球挂在外面,被断裂的视神经牵着,晃悠着垂在脸颊下方,透着非人的恶意。
它的颈椎扭曲成诡异的弧度,颈椎骨从皮肤里顶出一个尖锐的凸起,身上甚至挂着没蜕干净的残破皮肉和血污,每走一步,凹陷的脑壳里就有细碎的骨渣和脑浆往下掉,散发出一股血腥的恶臭,直冲鼻腔。
看着狂追而来的病患和新生成的怪物,钟遥晚头皮一麻,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攥紧小葵的手腕,低吼一声:“跑!”
两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门口。
几乎在他们他们夺门而出的同一秒,身后传来沉重的破空声!那个拖着行李箱的病人,竟双臂发力,将沉重的行李箱如同投石般朝着他们的后背狠狠砸了过来!
行李箱在半空中翻滚,里面不知装了何物,落地时发出一声爆裂般的脆响,震得钟遥晚的耳朵嗡嗡作响。
若是被这玩意儿砸中脊梁,估计也能原地变成怪物了。
两人飞速狂奔,雪地湿滑难行,好在这个条件不止是对他们,对病患也是一样的。
风雪如刀,疯狂抽打着他们的脸庞,模糊了视线。钟遥晚拽着小葵,踩着积雪飞快地朝着铁门的方向跑。
大门外,先前聚集的人群已经散去了不少,但毕竟是暴雪天,大多数人根本无处可去,只能滞留在门口附近。尤其是一些被家长丢进疗养院里的孩子,他们此刻就只能裹着一件外套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冻得瑟瑟发抖,惊恐地望着门内的混乱。
“快走!!控制不住了,赶紧离开这里!”钟遥晚一边狂奔,一边朝着门口残存的人群嘶声大喊。
还在门口徘徊的数十人听到声音以后下意识朝门口望过去。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镜框,满脸疑惑地小声嘀咕:“控制不住?什么控制不住?这看着也没起火啊……我们到底还要在外面待多久?”
然而,几个在疗养院常住的病患以及工作人员却认出了钟遥晚。
那是院里请来的捉灵师。
虽然他们对鬼神之说将信将疑,可是刚才被看不见的力量困在门口长达一小时后,也都不得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自然力量的存在了。
“别问了!快跑啊!”一个护士打扮的女人尖声叫道,率先拉着身边的同伴向外冲去。
人群如同受惊的鸟兽,终于彻底轰散,朝着疗养院外的茫茫雪夜踉跄逃去。只有极少数反应迟钝或好奇心过盛的人,还傻站在原地,伸长脖子试图看清门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很快就看见了。
隔着翻卷的雪幕,钟遥晚和小葵的身后,紧跟着涌出一大群挥舞着杂乱武器的狂乱病患!
在他们之中,一个头颅凹陷,浑身淌着粘稠黑血的恐怖怪物,正四肢着地,与钟遥晚和小葵的距离急速拉近!
就在那怪物的手指即将够到钟遥晚后心的电光石火之间——
钟遥晚瞬间拧腰转身,手中青竹棍划出一道凌厉的青光弧线,凶狠无比地抽打在怪物扑来的腰腹之间!
啪——轰!!
棍身与怪物躯体重重交击,灵力在击打点轰然爆开的灼热光芒。
那光芒如同小型的白日,瞬间将怪物腰腹处的皮肉骨骼灼烧、撕裂,发出“滋滋”的可怕声响,黑烟混着焦臭冲天而起。
“嗷——!!!”
怪物发出凄厉痛苦的惨嚎,残破的身躯被这股巨力硬生生抽得倒飞回去,重重摔在雪地里,捂着腰腹翻滚,一时难以起身。
然而,就是这么一耽搁,那群疯狂的病患已然扑至近前。
这群人看准了灵力对人类是无效的,这时候倒是不要死要活了,只是抡着武器一个劲地往钟遥晚身上砸。
面对汹涌扑来,悍不畏死的人群,钟遥晚一时也拿他们没办法,只能将青竹棍舞得密不透风,格挡开砸来的枕头、相框和胡乱挥舞的手臂,同时护着小葵一步步向大门外退去。
他反手一棍,精准地磕在一个病人猛砸过来的不锈钢漱口杯上,力量透过杯身震得那人手腕剧痛,惊呼着缩回了手。
借这短暂的空隙,钟遥晚拉着小葵一个箭步冲出大门,反手“哐当”一声将沉重的铁门死死拉上。
他没有浪费时间去找真正的锁,而是立刻凝神,将灵力急速注入口袋中的镜片中。
一道微光闪过,一把锈迹斑斑的巨大铁锁幻象凭空出现在两扇铁门的门环之间,仿佛将这道门彻底封死了。
疯子们见到锁链以后,动作果然为之一滞。
他们瞪着那双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把凭空出现的大锁。如同之前面对林雪房门的锁具一样,他们似乎掌握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开锁方式,例如灵魂层面的渗透或影响。
然而,这一次,他们的技巧失效了。
无论他们如何集中意念,如何尝试,那把锁都纹丝不动,仿佛它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维度的规则之中。
短暂的困惑后,狂躁再次主宰了他们。
下一秒,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骤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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