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 / 4)
徐长生颤颤巍巍地收回手,眼皮耷拉着,似是心下盘恒了一番才慢吞吞开口:“病从火从心,一个人从娘胎里出来就带了火毒。火毒消减,则大病不生;火毒兴旺......”
晏衍:“说重点。”
徐长生吞了吞口水:“太后其实没什么大事,只是大悲伤心,心火淤积于胸不得喷发,再加之身体受了寒凉,如今火寒相冲,一时都并发出来了。”
“解铃还得系铃人。药物终归是附属,若要病愈,还得......解了太后的心结。”
“只要心结一解,再辅以汤药,病情自然就会好转起来。”
晏衍垂眸望过去,眸色深深不知想了些什么。
老太医低着头,一句不敢出。
“去开方子熬药吧。”不知过了多久,皇帝终于出声了。
“是。”
宫人领着人下去,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晏衍掀开帷幔,低头瞧了过去。
女人双眼睁着,笔直地望向头顶帐子,似乎失了焦距也似乎失了目标,听到动静又慢慢阖上。
晏衍愣了一下,抬手将帐子挂在玉钩上,低声道:“母后醒了?”
秦般若将被人放到帐外的左手收了回来,闭着眼扯了扯嘴角:“哀家又不是个死人,被人这样摆弄也不醒。”
晏衍笑了笑:“母后说什么胡话。”
秦般若不说话了。
晏衍唇角收了收又重新勾起,语气越发低柔:“朕陪着母后去骊山转转吧,上次同母后那场比试还没分出胜负呢......”
秦般若打断他:“哀家不想去。”
晏衍好脾气的应下,继续道:“那不如江南走一走?如今那头已然回了春,景色怡人......”
秦般若整个人似乎都不见了丝毫生气,翻了个身,淡声道:“哀家没有兴趣。”
晏衍唇角的笑容渐渐收了回去,垂眸盯着她止住了话头。
女人背对着他,只留出弧线分明的秀颈玉肩,温柔却又格外冷漠。
沉默一旦开始,就几乎以不可抵挡的形式蔓延。从呼吸之间,一直蔓延到整个帐内,再顺着洞开的帷幔缓缓扩散至整个内殿,将案上的炉烟都生生停滞下来,变得谨慎缓慢。
晏衍心下如同被利刃搅了又搅,又是酸痛又是妒恨,又是难以言状的怨怼,横生枝节。
“母后就那般喜爱张贯之?”
晏衍几乎不再掩饰了,沉甸甸的目光落到女人脸上,又黑又暗。
秦般若眼皮下的眼珠子轻微颤了下,终于出声了:“哀家没有那么喜欢张贯之。”
“这么多年,哀家早就不喜欢他了。”
女人的声音幽微又有些轻薄,可是落到心头却沉得厉害。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哀家只是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贵妃也好,太后也好,又有什么意思呢?”
晏衍瞳孔剧烈震颤,浑身都抖了起来,胸腔之中的诘问和咆哮几乎要疯了似的跑出来。
可晏衍只是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了又滚,才使声音不致颤抖:“母后说这样的话,是要儿子去死吗?”
秦般若慢慢睁开眼睛,眸色不见一点儿光亮。
可对上晏衍的目光仍旧笑了一下,明明是温柔至极的微笑,看起来却酸涩得紧:“哀家太累了,这十二年好似一场大梦。”
“看似得到了一切,却又失去了一切。”<
“做什么用呢?”
女人说完之后重新闭上了眼,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听,就好像也跟着彻底死在了那冰河之中。
晏衍脸色沉得厉害,却一个字说不出,周身都要涌出滚滚黑雾,将整个人彻底拉入黑渊地狱之中。
一片静默。
整个宫殿好像在四月死去了一般,不见一点儿呼吸声。
扬州的春天却刚刚兴起,绿柳繁花,春和日盛。
白衣红拂,往来憧憧。
杭州渡口,一艘雕梁画栋的画舫缓缓靠了岸。
一行十来个护卫先行下船,左右各八个人高马大地停在码头两岸,将周边的闲杂人等都驱在外侧。紧跟着,又出来八个彩衣侍女,手中各提着香炉,盒粉等物往前,行过之处香风阵阵。
一众百姓早就看呆了,立在远处远远眺着。
只见那几人之后,方才慢慢又露出一绿衣女子,容色清丽,模样姣好。
就在众人以为这是那是这画舫主人的时候,那女子冷眼左右打量了一圈,随后慢慢折了回去,扶着身后出来的白衣女子缓缓往船下走去。
那女子一身素衣,头戴白色纱笠,看不清模样,可身姿纤弱清瘦,行动间自带一股风流气韵,叫人只望一眼就忍不住酥了骨。
这是哪家的少妇人?
众人心下猜疑不定的时候,已经有宜宁公主府的人慌忙上前,远远躬着身恭敬道:“公主听说您来了扬州,连忙叫微臣先行一步来请您,她在后面马上就到。”
女人顿了顿:“今儿个是宜宁的诞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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