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2 / 2)
紧接着便是震天撼地的厮杀呐喊汹涌而来。
殿内所有隐在暗处的身影瞬间一齐现身:“娘娘,有人逼宫。”
秦般若寒着脸:“皇帝呢?”
已经有暗卫从章华台赶了过来,急声道:“暗卫已经带着陛下往后殿避去。”
秦般若怒了:“这样大的事情,上官石怎会一点儿也没有察觉?”
暗卫脸色也不太好看:“上官大人他......死了。”
秦般若登时一愣:“你说什么?”
暗卫长话短说道:“上官大人在宫宴当场毙命,似是中了毒。”
“上官石向来机警,怎么会如此轻易中招?”秦般若说到这,忽然想到什么,脸色铁青,更加难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咬着牙道:“这个蠢货!!”
秦般若闭了闭眼,眼中寒芒大盛:“走!哀家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有这样大的胆子?”
暗卫立马急了:“娘娘,如今敌暗我明,不如暂且先离开......”
秦般若脸色冰冷,抬手一指身后金棺:“离开?我们能轻易离开,先帝棺椁如何离开?如今这些人不过是借着宫中细作打了个措手不及,人数必然不多。”
“人数若真能成势,岂能瞒天过海至今?!”
话音未落,她身若惊鸿,已率先冲出殿门。迎面一名身着禁卫甲胄的叛贼挥刀砍来,秦般若不退反进,手腕一翻手中短刃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流光。
血色淌过,那叛贼连哼都未哼一声便轰然倒地。
她单膝稳稳落于阶前血迹之上,清亮而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瞬间盖过所有喧嚣:“先帝在此!哀家在此!今晚所有犯上作乱者,杀无赦!!”
所有暗卫呆了一瞬,跟着齐声应诺,杀声震天:“是!”
长夜漫漫,血光几乎浸透了汉白玉阶。
而今夜,只是个开始。
因为,八百里加急战报来了。
吐谷浑联合苏毗,从西南大举犯边。
靺鞨、高句骊则借道室韦,齐攻北周。
当年七国攻打大雍的一幕,重新在北周上演。
举朝震动。
其实理清这其中逻辑也不难。
当年七国战败,一连二十年的纳贡称臣,心下早存了恨意。如今大雍难以报复回去,可对上这风雨飘摇的北周,不正是好时候?
秦般若在前朝宣布全面宣战。
满朝文武愤而应战。
拓跋良济端坐于御座之上,一言不发。
直到散朝之后,拓跋良济才小心跟在秦般若身后:“母后辛苦了。”
秦般若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手臂,示意他扶着自己进了内殿。宫门合拢,等所有人都退下之后,秦般若方才慢慢收回手,转身坐到软榻之上,抬头看向眼前一身龙袍的少年。
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殿内静得几乎只听得到灯芯细微的噼啪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拓跋良济面上极力维持的镇定终于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和心虚,不等少年说话,秦般若忽然轻轻笑了。那笑极淡、极冷,还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上官石死了,皇帝可有新的廷尉卿人选?”
拓跋良济沉默了好久,低垂着眼睑道:“儿臣对于政务还不熟悉,母后可有人选?”
秦般若顿了顿,温柔的笑容更深了几分:“不如就公西邦吧?”
“他跟在上官石身边有一段时间了,一应事务也熟悉。如今多事之秋,还是捡着能干得来用更好一些。皇帝觉得呢?”
拓跋良济抬起头来,冲着女人露出一个温软无害的微笑:“都听母后的,那就他吧。”
秦般若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坐下:“济儿,虽然你我不过是个婶侄。但你既然喊了我母后,那我也就将你当作我的孩子看待了。”
拓跋良济乖顺地坐到她对面,满脸孺慕的看着她:“母后。”
秦般若看着他,声音温软:“先帝留下那样的旨意,是念着你年纪尚幼。等你成年之后,这北周的江山还是要彻底交到你的手上。”
“母后说的这是什么话?”拓跋良济慌着就要起身跪下,被秦般若按住肩膀,打断道:“济儿,我也累了。先帝不在了,我一个人守着这江山有什么意义?等你再大些了,我就去城外的寺里吃斋念佛,也算是为你为先帝为北周......祈福了。”
拓跋良济眼圈发红:“母后......”
秦般若收回手,朝他缓声道:“去吧。你这一天也累了。”
拓跋良济这才慢慢起身,双眼感动地朝着女人郑重行了一礼:“母后,儿臣过去若有行事不周的地方,在这里给母后赔不是了。以后母后怎么说,儿臣就怎么听。”
秦般若也是满眼慈爱地受了这一礼,抬手将人扶起来:“别人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永远是站在一条线上的。”
拓跋良济用力点了点头,又陈情了几句话,最后倒退着离开。
等转身之后,脸上方才的感动神色瞬间收了回去,一脸冷漠。
秦般若也扯过一丝帕子轻轻擦了擦指尖,又冷笑着扔下,起身朝内殿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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