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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2 / 3)

此役过后,她会将这些将领重放边关,尽数托付。来日新帝执政,对于这些人......要么拉拢要么替换。可上了她的船,再想换船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到时他们的面前,只有一条路可走。

若想不被换掉,他们能做的......也只有继续支持她。

边关路远,她其实不指望他们什么。重要的,还是这朝堂之上。

若要问秦般若,这个时候已经有了不轨的野心了吗?

模模糊糊,她也说不清楚。

只是,一切大权在握,才好进一步掌控方向。至于此后走到哪里,就是下一步的事情了。

她不强求。

当一个太后,或者前无古人的当第一个女皇帝......于她而言,都没什么差。

她只要掌握该有的局面,剩下的......就是天意了。

一连十日,一群平日里讲究之乎者也的文臣这个时候恨不得上桌子掐架,吵得欢实。倒是裴门,每日里赏花逗狗,一副游山玩水的姿态,半点儿没有出使大臣的肃正模样。

秦般若沉吟了片刻,到底出了大力。

只要他不过分,一切都由着他来。

可万万没想到这个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直接睡了室韦的小公主。

那是给拓跋良济准备的妃子。

秦般若:......

“皇帝什么意思?”秦般若吹了吹茶盏蒸腾上来的雾气,语气平静。

白桃低眉顺目道:“陛下倒还风平浪静,只是室韦那边闹得不成样子了,吵吵嚷嚷地指责裴将军骗了他们的公主,要他给出说法来。”

秦般若嗤笑一声,雾气模糊了她精致的眉眼:“裴门是个混不吝的,要他给说法......他能给出什么说法来,反将一军还差不多。”

白桃点点头,跟着道:“娘娘圣明!裴将军不仅没有给出说法,甚至反手捅了室韦一刀。既然那小公主金尊玉贵地被重重保护着,又是如何穿过他的护卫跑到他的面前来的?”

秦般若执盏的手微微一顿:“被算计了。”

白桃重重点了下头:“该是如此。这等时候,裴将军再行事无忌也不可能做出这等事来,徒授人以柄。”

秦般若抿着唇:“室韦的人怎么说?”

“他们反复咬定小公主年少好奇,贪玩北周风物,才私自偷溜出来。却不想被裴将军掳去,失了清白。”说到这里,白桃语带讽刺,“事已至此,裴将军不给个说法,那就是侮辱他们室韦,蔑视我们北周。”

秦般若冷呵了声:“丧家之犬,也就剩这点掀风作浪的龌龊心思了。”

“如今室韦落败,若不寻些歪门邪道的心思,只怕是要出大血了。”白桃语气里到底带了几分忧心,“如今不管内里如何,明面上到底是裴将军落人口实,若是那小公主再寻个短见,只怕裴将军更没办法说理去了。”

说到这里,秦般若猛地放下茶盏,瓷器撞击檀木案几,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那小公主人呢?”

“自然是在室韦......糟了!”白桃也瞬间反应过来,脸色煞白,一股寒气自脚底窜上头顶,“若是人真的死了,那裴将军就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如今到底是在咱们北周出的事,这......”

秦般若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声音陡然拔高:“来人!!”

殿角阴影处,一名暗卫如鬼魅般无声跪地。

秦般若急促地下令:“去!务必......”

话还没说完,殿外有宫人匆匆进来,面无人色声音发颤:“不好了,娘娘!室韦......室韦小公主在驿馆寻了短见,如今人......没了!!”

果然!!

秦般若脸色阴沉得厉害:“裴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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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报信的内侍也是没回过神来,哆哆嗦嗦道:“裴将军如今正在驿馆收拾行囊!说、说室韦此举摆明了不想和谈,既然如此,他立刻回京向陛下请罪,然后......然后自请再赴东北。等拿下室韦宫城,一切也就好说了。室韦那几个老臣听了这话,当场就晕过去两个!剩下的人,拼死拼活才把他拦下来......”

听到此处,秦般若唇边逸出一丝哂笑:“这倒真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望向窗外连绵的阴色:“这一遭,只是可惜那小公主了。”

身不由己的棋子。从生到死,都被权欲的黑手操控玩弄。

白桃也沉默了片刻,低声道:“生于皇家,又是公主。想来,一早就有这个准备了吧。”

秦般若摇摇头,不再言语。

是夜。

秦般若早早盥洗之后,挥手将满殿的宫人驱散,只留下三春一人垂首侍立在一侧。

紫檀矮几上摊开一卷兵书,字句在昏黄的烛光下模糊跳跃。秦般若执卷瞧了许久,握着书卷瞧了许久,直到一更天的梆子声穿透雨幕,她才猛然惊觉,抬手按了按眉心,声音沙哑疲惫:“一更了?”

三春低声应道:“是。夜深了,娘娘该歇息了。”

秦般若缓缓抬眸,视线落在那跳跃的烛火上,又仿佛看向更远的漩涡中心。她推开书卷,慢慢站起身朝着内殿走去:“明日又是一场恶战呀。”

三春跟在她斜后方一步之遥,低声道:“娘娘不必为此太过伤神,还有前朝那些老臣顶着呢。”

秦般若脚步微顿,侧过脸看向三春,烛光勾勒出她清瘦的下颌线剪影。女人哼笑一声:“哀家烦扰什么,大不了就是再打一场的事情了。如今北周还怕他们?倒是这几个搅屎棍子,便是想要合纵,也已然没了士气。”

三春躬身赞道:“娘娘圣心烛照,明鉴万里。”

秦般若垂眸瞧着他,眸色之中不知闪过了什么几多念头,最后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声音低哑:“哀家烦的......是晏衍那边。”

三春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不过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抬起头来,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秦般若:“娘娘是在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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