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苦笑(1 / 3)
黄绿色的烟雾吞没了整条街道。
前排守军猛吸一口,下一秒便双手死死扣住喉咙。
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狂涌,剧烈的咳嗽仿佛要撕裂气管。
最先倒下的是没穿面甲的弓箭手,呼吸道痉挛让他们连滚带爬地扑倒在地,身体弓成虾米,指甲抠进青石板的缝隙里。
后排的枪阵还没搞清状况。
“妖......妖法!”
一声凄厉的尖叫穿透烟雾。
恐慌比毒烟蔓延得更快。
后排守军亲眼看着前排袍泽倒地抽搐,黄绿色的雾气翻滚涌来,呛得人睁不开眼。没有敌人冲锋,没有箭雨覆盖,人就这么一排排栽下去。
这超出了他们对战争的全部认知。
阵型在十息之内彻底瓦解。
守军丢盔弃甲,向城内深处溃逃。哭喊声、踩踏声、铜锣的噪音混成一锅粥。有几个军官试图指挥,被溃兵裹挟着一起卷走。
城门口的烟雾随夜风向两侧扩散,浓度渐渐降低。
陆渊站在残破的城门前。
浸过草木灰水的棉布口罩勒在脸上,碱味刺鼻,但总好过吸一肺的氯气。
他拔出绣春刀,刀尖朝前,迈过被炸变形的铁皮门板,踏入广宁后屯卫。
身后,陈大力举刀大喝:“渊字营!进城!”
一千名军户嘴捂口罩,眼神炽热,涌过城门。
地上到处是丢弃的兵器,以及蜷缩抽泣的守军。
没有人反抗。
确切地说,根本没人还有力气反抗。
毒烟过境之后的街道,残余的刺激性气味让倒在地上的守军不停干呕。
他们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涕泪糊了满脸,哪里还提得动枪。
渊字营的士兵踢开他们手边的兵器,用绳索将俘虏一串串拴起来。
整个过程安静得不像在打仗。
陈大力环顾四周,一脸恍惚。
从军十年,他见过野战、守城、巷战、溃败,硬是没见过这种仗。
攻方零伤亡。
守方一千五百人,非死即降。
“陈大力。”陆渊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在!”
“控制俘虏。所有人缴械后集中押到校场,伤员单独关押。敢有反抗者,就地格杀。”
“得令!”
陈大力带着大队人马开始清扫城区,陆渊点了林锐和二十名夜不收,外加一个被铁甲压得直喘粗气的沈括,直扑城中心的守将府。
守将府的朱漆大门,开着。
两扇门板向内敞开,门口的灯笼一灭一明,摇摇欲坠。
没有亲兵。没有门房。没有任何防御。
林锐握刀在前,侧身贴着门框探了一眼,回头摇头。
空的。
陆渊带人穿过前院,推开正堂虚掩着的门。
一股浓烈的熏香味扑面而来。
不是普通的沉香。陆渊的鼻腔辨别出了龙涎香和苏合香的混合气味。这种配方,只有京城权贵才用得起。
正堂内烛火通明。
大明广宁后屯卫守将王恩,端坐在正堂中央的太师椅上。
双手搭在扶手,腰背挺直,官帽端正。
死了。
陆渊一眼就看出来了。不是靠直觉,而是因为王恩的脸。
面部肌肉痉挛性收缩,颧骨处的皮肤被拉扯到极限。嘴角向两侧疯狂上提,露出满口牙齿和一小截暗紫色的牙龈。
双眼圆睁,眼球突出,布满红色的出血点。
像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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