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你可知错(1 / 2)
当谢枕再次来到偏院时,现场的惨状岂是一个乱字可形容的。
殷岁一脚踩在红腰身上,左手死死地扣住其后脑,发了狠地往泥坑里按,明明浑身的血,力气却大得惊人,竟让对方毫无挣扎之力。
几个与红腰交好的丫鬟想上去帮忙,谁料殷岁转身就是一脚,半晌也无人能近她的身。
眼看着场面越来越乱,谢枕面色更黑,立即上前拽起她打人的手。
“放肆!这里是侯府,你若再作妖就滚回庄子去!”
说完这句话谢枕便有些后悔。
殷岁身子瘦弱,手腕橡根风筝线,轻飘飘的,好似随时都会飘走。
凌乱的发丝垂在耳后,惨白的小脸没有一丝活人气,双眸无神,竟瞧不出一丁点的情绪。
好半晌,殷岁才甩开对方的手,垂着头跪在地上。
“奴婢知错,侯爷恕罪。”
她就那样跪着,淡漠而疏离,像个支离破碎的人偶,狠狠地刺进谢枕心中。
谢枕没由来地生出一团怒火,看了眼周围的惨状,道:“这就是你说的知错?”
殷岁不再言语。
红腰见状,抓住机会就开始哭诉:“侯爷救命啊!这贱人要杀我!您方才罚了她,她心中不忿,竟将气都撒到我身上!您一定要狠狠地罚她,十鞭子不够,依我看,得打她一百鞭子她才老实!”
红腰恶狠狠地瞪着殷岁,眼底还多了一丝得意。
如今侯爷已经厌弃了那贱人,哪里还会像从前那样护着她,她就等着被乱棍打死吧!
谢枕拧眉,视线突然落到殷岁的手上,纤细的手指肿得充血,还能依稀看到被鞋子碾过的痕迹。
他的眼神霎时冷了下来。
红腰还想拱火,却听到一个冰冷的命令:“红腰不守府规,屡次作乱,杖责四十,逐出府去!”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惊了,红腰就这么被拖了下去,求饶声很快就变成凄厉的惨叫。
谢枕将目光落到殷岁身上,她依旧垂着头,眼里淡淡的。
谢枕突然掐住对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
“你是不是觉得本侯拿你没办法?”
殷岁张了张嘴,扯出一个讥讽的笑来:“怎么会,侯爷尊贵无比,如同天上的人,奴婢区区贱躯,碾死奴婢都脏了您的脚,侯爷大人大量,千万留奴婢一条命,奴婢感恩戴德,愿为您当牛做马。”
她这话句句乖顺,每个字都挑不出错来,可从她的嘴里说出,总有一丝挑衅的意味。
谢枕怒极反笑:“好,本侯就饶你一条贱命。”
他甩开对方的脸,用帕子擦了擦手,阴冷的余光睨着她。
“既然你这么喜欢跪,那就在这好好跪着,跪不足五个时辰不许起来!”
说完,谢枕转身离去,殷岁就这么跪着,时不时引来下人观看,有红腰的先例,她们倒也不敢再招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天边的夕阳余晖转眼已浮现出星子点点。
日暮后外头便下起了雨,两个时辰过去,一点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谢枕放下书卷,揉了揉眉心:“茶凉了,让殷岁换壶热茶来。”
侍卫道:“侯爷罚她跪足五个时辰,现下时辰还未到呢。”
谢枕一愣,望向窗外的倾盆大雨,顿时眉头紧皱:“她还跪着?”
“您亲口发话,没到时辰她哪敢起来啊。”
这下谢枕是真的慌了,立刻起身赶去,侍卫赶忙追出去撑伞。
此时的偏院安静空寂,只有殷岁还跪在那里。
雨水浸湿了衣裳,本就瘦弱的身子好似只剩一把骨头,身下的水滩透着一抹殷红,是她身上被冲刷下来的血迹,在月光下犹如一朵开在冥河的曼陀罗花。
她的身影映在谢枕眸中,冷漠如他也不由得生出些许不忍。
从前他也没少罚过这人,可那时的殷岁机灵又大胆,罚她板子,她能用垫子给自己弄得舒舒服服,罚她饿肚子,她能去祠堂里偷贡品,罚她下跪,更是不到一柱香人就跑没影了。
他纵着这人,从不深究,可如今,她却因自己的一个命令,就算淋着雨也要老老实实跪足五个时辰。
谢枕的心里绞着疼,他走了过去,站在殷岁面前。
此时的殷岁气若游丝,刺骨的冰冷和伤口融在一起,她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痛还是没有知觉了。
她艰难地抬起头,谢枕站在伞下,月光撒在他身上,泛着洁白的光晕。
而自己,狼狈得像条狗。
过了好半晌,那个圣洁尊贵的人才开了口。
“殷岁,你可知错?”
“奴婢,知错。”
她实在太冷了,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谢枕却没有轻饶她的意思:“哦?本侯倒没看出你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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