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幸福(1 / 2)
承平元年,初春,太上皇退位,幼帝登基,摄政王从旁辅佐。
朝堂之上人心浮动,任谁都有没有想到元景和就这么把皇位留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且还是摄政王的孩子。
一些老臣心中打鼓,那二位原先可是水火不容,怀疑那禅位诏书是假的不在少数,毕竟那个煞神是敢把天捅破的主,假造圣旨这种事情未尝做不出来。
届时在诏书上抓住了把柄,在小皇帝的位置也坐不稳。
元景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不肯把诏书拿出去,任由他们揣测,甚至有意的想让他们把事情闹大。
等几封奏折摆到了桌案上,他才将诏书摆在他们的面前。
“各位也都是两朝元老,这上面的字迹辨个真伪应是不难,如果看完还觉得有疑虑的话,本王开恩允准你们一起去守皇陵,届时见到太上皇也可以当面得个答案。”
“王爷恕罪,我们也是为了江山社稷。”
他们看清楚诏书上的字迹之时,就知道这是元景煜为他们而设的一个死局,他就是想要借这个机会将他们赶出朝堂,又不落人口实。<
“如今也见了诏书,尔等今后会勤勤恳恳的辅佐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各位年事已高,本王也不会忍各位夙兴夜寐,整日忧国忧民,准你们致仕回乡安享晚年。”
“可……”
元景煜身后侍卫托着一壶酒走到他们的面前,当即把他们吓得噤若寒蝉。
“这杯酒是为各位践行。”
他们看着那酒就像是在看一杯毒酒,不或许是真的毒酒。
“看来王爷今日是对我们动了杀……”
“各位在说什么呢?怎么不喝?”元景煜先拿过一杯酒喝下。
下方几人面面相觑,紧接着有一人反应过来颤颤巍巍地将酒杯端起饮了下去,其余几人也依照如此。
只是致仕还家还能保住一条命,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收拾行李出城了。
待将他们打发走之后,元景煜换了一身衣物回了王府。
程照正在读兄长和玉如寄过来的书信。
元景煜曾经提过,想让兄长入京依照兄长的才干自会有一番大的作为。
可兄长却已经习惯了江南,玉如也觉得在那里生活极好,不愿意再回来了,她只是在信中说过一段时间会和阿兄一起来京城看她,也想将闫阁老一同带去江南养老。
自从元景和退位之后严阁老也辞了官,原本是等着元景煜的秋后算账,可没想到他一改往日的阴狠作风,非但没有牵连族人反而还给予重用,就连自己也没有被接着追究下去。
他虽不清楚元景煜心里究竟是打着什么样的算盘,可终究还是认命了。
他真是老了,在这京城里也将近待了一生的时间,趁着还有一口气在去玉如那里看看也好。
元景煜见从自己进屋之后,她的一双眼睛还留在信封上,走过去将她手中的信收起来,然后顺势靠在她的膝上。
“你又一个人出宫没把时桉带上,等下见到他又要闹我了。”
“杳杳,你现在每次开口最先提及的都是他,怎么不问问我呢?我头疼,为了帮时桉解决那些顽固有二心的老臣费了不少的口舌,还喝了酒。”
程照隐隐约约确实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酒气,把手放在他的太阳穴上,不轻不重的按着。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也辛苦你了。”
元景煜睁开眼睛,握住她的手,“杳杳,我知道你在这京城里也终会有不耐烦的一天,现在的这段时间,不过是为了时桉或者为了我在忍耐,我答应你等到时桉能够扛起大任时,我就带你离开,不届时管想去哪里都由你。”
“五年时间,就再给他五年的时间等他成长。”
程照看着他俊逸面容上沾染的几分憔悴,手指轻轻的放在他的手腕处,摩挲着上面两道突兀的伤痕。
新帝初立,有很多事情都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肩上,还要再兼顾着对时桉的教导,他几乎是伤都没好就开始投入更多的心血。
程照愿意再给他一些时间,因为现在不觉得在他的身边是一个牢笼,看看他为自己和孩子付出的心血,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她很多时候感受到的不再是痛苦,而是一种淡淡的顺顺的幸福和平静。
她低下头吻了吻他喋喋不休的唇。
“都已经这么累了,还不休息,怎的那么多话。”
柔软的发丝贴在他的脸颊旁,馥郁馨香之气萦绕在他的周身,他伸出手纤长的指尖缠绕上发丝。
“你的手怎么样了?”
“还好。”
“骗人。”
程照侧过脸,生怕自己的情绪往外溢。
太医诊断过说他的手不能提起重物,超出承载能力之后,手腕就会连带着一条手臂发抖,如果再进一步恶化下去的话今后落下的也将会是长久的痹症。
“放心,伤口已经长好了,我也会注意着不用力过度,更长时间的翻看查阅奏章,时桉很孝顺,大多时候都是他读奏折我听,一些地方的批注也是他提笔写下的。”
“杳杳,你大可不用介怀此事,于我而言,能用这双手保护到你和时桉已经是足够好的事情了,甚至觉得只用这小小一点代价就换得妻儿无虞,已经是上天眷顾,哪怕重来无数次,我也还是愿意这样做。”
元景煜抬起头追着她的唇又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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