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 / 3)
阿莎轻抚她的肩,“日子总要往前看的。咱们过得好,天上的人看着,才能安心。”
徐苡知道阿莎在安慰自己。她不想让阿莎担心,低头擦掉眼泪,轻轻嗯了声。
香火的气息环绕。徐苡忽然想起,那夜徐聿岸身上似乎也沾着这样的气息。
他当然不会来祭拜她的父母。
那么只能是……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前方不远处——徐世钧与周依然的墓碑静静立在那里。碑前摆着还算新鲜的花束。
看来是前几天来过。
那晚他喝多,是因为来过这里吗?
徐苡脚步迟疑了,她甚至不敢走近。毕竟长眠于此的大伯与大伯母,是被她父亲害死。她想起徐聿岸那句冰冷的反问:“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
是啊。冤有头,债有主。他怎么不能呢?
现在连仇恨的立场都失去了的是她。
风穿过墓园,卷起几缕烟。徐苡站在父母与伯父伯母的墓碑之间,忽然感到一种深彻的茫然。
该爱谁,又该恨谁?
或许徐聿岸也困在同样的迷雾里。所以他选择对她用强迫占有的方式,发泄那些无处安放的恨意。
可她又做错什么了要遭受这些?
自从那天徐苡接了吴轩宁的奶茶后,之后她每次练车,薛城都会来给她送奶茶咖啡,楚菲天天都能喝到不一样的。
楚菲都以为是薛城在追徐苡,还说:“这个模样也不错,但会不会是面瘫?就没见他笑过。”
徐苡哭笑不得,她好像也没见薛城脸上有过多余表情。
练车休息的时间,楚菲喝着刚送来的果汁,忽然招呼徐苡过来看,“你快来看这条新闻,前警长竟然被吊死分尸,这时间不就在前两天?太残忍了吧……”
虽然画面都被打伤马赛克,可根据马赛克的范围,还是能看出是怎么样血腥的画面。
徐苡对手里的石榴汁,忽然没了胃口。
练完车已经是下午六点,黑色的宾利停在路口。
徐苡上车没多久,车转向时,她好像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男人挑眉,目光落在了她视线的落脚点,空无一人:“怎么,又看到熟人?”
那高挺的身影一闪而过,徐苡觉得可能是看错了,“没有,我想去疗养院看爷爷。”
徐聿岸也没多说,他从后视镜瞄了眼薛城,薛城点头会意。
之后徐苡听见薛城在说话,什么“安排两人过去”,可身边男人没有搭话,徐苡望过去才发现薛城是在对着耳机说话。
徐聿岸闭着眼嘴角含笑,一副悠闲姿态,攥着她的手捏来捏去。
徐苡却很不喜欢他这样笑,总觉得他在憋着使什么坏。但他还能怎么坏?现在已经是最坏的局面了。
疗养院里,徐苡望着病床上昏迷的爷爷,沉默坐了很久。她心里已经清晰的认识到一个事实,爷爷可能不会再清醒过来。
尽管徐聿岸给爷爷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但人老衰竭是自然规律,如今的爷爷只能靠着这些营养剂吊着命。
徐苡心里慢慢盘算着。徐聿岸给她的那些股份,她一分也不会碰,不然她和徐聿岸更是扯不清。想和徐聿岸彻底分开,那就势必要和徐家割席。
远离徐家才能彻底远离那些仇恨。
在徐苡拿到驾照这天,徐聿岸带送了她辆车。
蓝色的柯尼塞格。
上次在停车场,徐聿岸就见她就在看这辆车。
徐苡看着手里的车钥匙,心情复杂。
“开心了?”徐聿岸见她至少不是苦大仇深的表情。
徐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让她开心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大费周折,让她走,去过自由的生活就可以。
“要不要试试?”他打开了车门。
橘黄暮色在天际铺展晕染,天边堆积着金色的云层。蓝色的柯尼塞格沿着海岸线平稳飞驰。
驾驶座上,徐苡双手扶着方向盘,精神集中。副驾驶悠闲的男人衬衣扣子解开两颗,一只手臂随意搭在敞开的窗沿。海风掠过他修长的手指,而他目光偏向身旁。
徐苡目光专注的看着前面,跑车让她开出了代步的速度。
几个踩着滑板的少年少女从车旁掠过,在咸湿的风里笑声恣意。沙滩上的女生在举着手机拍照、追逐、大笑。
徐苡习惯这个速度后,身体才终于放松了下,开始欣赏两边的风景。徐聿岸一直没说话,侧头看她神色从紧张到逐渐放松,再到游刃有余的看景色。
不管是认真还是放松的模样,都是越看越可爱。
“哥哥。”她忽然从后视镜里看他,嘴角上扬,“我可以加速吗,你会怕吗?”
多久没喊他哥哥了。
男人嘴角也不自觉地跟着扬起,“你随意。”
油门、加速——咸湿自由的风掠过,有那么几个风迎面而来的瞬间,她几乎忘了那些令人窒息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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