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 / 4)
只是林家一直碍于世家脸面,不好先开口提联姻的事,总在等着徐聿岸主动追求诗珊,水到渠成。
除去那些复杂的利益纠葛,权嘉上在这件事上,算是个看得清的局外人。他不动声色地往徐聿岸身后瞥了一眼——果然,没带那个小姑娘。这也在他意料之中。他颇有趣味地抿了口茶,看来在事业版图和女人之间,徐聿岸还是选择了前者。毕竟,只要徐聿岸没疯,就该知道怎么选才最有利。
反正,和他的仕途比起来,女人,确实不值一提。
他喝茶的动作忽然一顿——徐聿岸没动那杯茶,他只是微微抬了抬手腕,露出袖口一截,指尖搭在桌面上轻轻点着。
权嘉上觉得徐聿岸是不是疯了。他在考虑要不要搭话,直到徐聿岸的目光似笑非笑地望过来,权嘉上才确认,徐聿岸是真的疯了。
东亚当之无愧的娱乐场新王,也有这么拎不清的时候。
权嘉上沉默了片刻。他和徐聿岸之间还有重要的合作,至于徐聿岸的私事……那就与他无关了。
“徐先生手腕上是被猫抓了?这下手可是够锋利。”他放下茶,还是帮了徐聿岸一把,林老先生闻言,也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不是猫。”徐聿岸露出的腕骨上红痕显眼,语气甚至带着纵容,“女朋友不爱剪指甲。”
话说到这份上,林老先生还有什么不明白。
老人家也没说透,但到底阅历深厚,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只说:“也是到了该考虑成家立业的年纪了。你们年轻人啊,有时候想得还不通透。恋爱嘛,可以谈出滋味,但这滋味,时间长了,终究是会淡下去的。结婚,就要慎重得多了。‘门当户对’,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经验之谈,毕竟成了真正的一家人,资源才能共享,路才能走得更长远。”
林老爷子重点放在“资源”上,徐聿岸看重的是“共享”。
资源共享。确实。
徐聿岸构建的商业帝国需要很多关系走动,林氏是老家族,人脉深厚,如果能借力,他确实可以省下很多麻烦,轻松解决用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权嘉上笑而不语,很简单的选项。像他们这样的人不会轻易步入婚姻,一旦入了围墙,那必定是有足够的利益交换且还要确定能长期捆绑。不对等的婚姻注定一拍两散,有些人就适合放在“情人”的位置,给不了名分。
但权嘉上此刻还不完全明白,在一段不对等的关系里,高高在上的未必永远是收握金钱和权势的一方。
不爱的,不够爱的,随时可以抽身而退的,才是这段关系里真正握有主动权的上等人。
因为,用他们所拥有的那一切财富和权力,也留不住一个去意已决的人。
徐聿岸自始至终没喝那杯茶,只是笑了笑,慢慢地说:“所以我要尽快和她结婚,我才会有和她感情共享的机会。”
这个答案显然是他们理解不了的。权嘉上更是觉得徐聿岸疯了。
“那就先走一步了。”徐聿岸没有再多做停留,寿礼已送到意思也表达到,他就先离席了。生意场上,来日方长。林家自然不会因为联姻不成,就和如日中天的徐氏老死不相往来。利益,永远比一时的面子更重要。
顶层套房里。
徐聿岸套了件浴袍出来,随手把擦头发的毛巾一丢,他往床上一跌,上次徐苡宝留这的睡衣滑到他这边。他摸过来放到鼻尖嗅了嗅。
硬了。
灯关上,男人闭眼,怎么都睡不着。
静,太静了。徐苡宝也不给他发信息打电话。
他睁眼拨过去号码,手里还拿着她的睡裙,自给自足。
“嘟――嘟――嘟――”电话响到自动挂断。这个点,才九点,不是她睡觉的点。
男人摸过打火机,点燃了嘴边斜叼着的烟,无聊的慢慢吐了一个烟圈,睡裙当然比不过她柔软小手。
重拨号码。
“嘟――”徐聿岸在烟雾里眯了眯眼,盯着黑屏了的手机。他才离开不过半天,徐苡宝就玩疯到连他的电话都不接。
刷卡记录的邮件他看过,就是披萨店、咖啡、衣服,最后一笔消费是晚上九点在甜品店。
估计是去买上次没让她吃的冰淇淋。
也没什么异常。
他丢掉手机,又拿起,让薛城安排的最快的航线飞莲市。
薛城善于处理各种突发状况,但还是没料到,岸哥和徐苡异地满打满算六小时就受不了。
晚些时候,成真还拿着酒过来想找薛城喝点,顺便探听点消息。薛城看着一脸懵懂的成真,难得严肃地提醒了一句:“以后,对阿嫂放尊重点。”
听到薛城说出“阿嫂”这个称呼,成真手里那瓶酒的瓶身都顿了顿,差点没拿稳。
这事的诡异之处就在于,哪怕薛城没明说名字,,哪怕岸哥今晚刚从林家那明显带着联姻试探意味的寿宴上回来,成真也瞬间就明白了,薛城口中的“阿嫂”是徐苡。
薛城那边很快安排妥当,他向徐聿岸汇报:“岸哥,最快的航线已经协调好,四个小时后起飞。”
男人嗯了声。也行吧,航班三小时到家凌晨四点,还能搂徐苡宝补个觉。
他掐灭烟头,揉了揉眉心。
她最好是没乱跑,在家乖乖等他。
徐苡从楚菲家离开时,已是凌晨。她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又绕道去了一趟疗养院,在爷爷徐霆的病房外安静地坐了许久,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陪了一会儿,才悄然离开,回到了湖边别墅。
想带走很多承载着回忆的东西,可最终,她只收拾了一个随身携带的包。档案资料袋妥帖地放好,里面还有一张她十六岁时办的银行卡,没有人知道。之前的压岁钱,生日红包还有零花钱都让她存在了这张卡里,累积起来竟也有小一百万,支撑她未来几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应该是足够了。
她又想起那个沉甸甸的存钱罐,里还有不少现金。徐聿岸上次拎了一箱回来,直接把存钱罐给她存满了。她把存钱罐里的钱全取了出来,放在包里备用,又放了两件衣服、数据线和包纸巾。
收拾好这一切,她站在卧室中央,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这个充满了各种复杂记忆的房间。
最后目光落在柔软的大床上——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枚平安扣。
那本来就不是她的东西,所以她也不会带走。
凌晨四点,夜色还很浓。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