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要回家了(1 / 3)
陈响没睡。
子别墅的卧室内没有开灯,只有墙角水族箱周沿的灯带光。
地面不知何时溢出一大摊水,水痕蜿蜒进靠近墙角的阴影里,若非阴影边缘隐约有一道属于活物的呼吸起伏,根本不会有人发现那里泊着一团更为凝稠的黑暗。
那是一只章鱼。
体色在深紫、墨蓝还有贴近墙壁纹理的灰白之间流转变幻,完美地融入了昏暗的背景。
它的眼睛复杂深邃,倒映着水族箱粼粼的波光,数条粗壮的腕足铺陈在地毯上,其中两只的尖端异常灵巧,微微弯曲,如同人类的手指,搭在一台处于休眠状态的笔记本电脑边缘。
“叮——”
一声提示音从电脑内部响起。
屏幕应声亮起,冷白的光毫无保留地照亮章鱼光滑的皮肤,也落入它的眼睛。
腕足尖端骤然收紧、随即抬起,悬停在屏幕上方几厘米处的空气中,不自觉震颤,像在感知什么无形的东西。
紧接着,变化发生了。
从被照亮的足尖开始,深色的表皮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色泽转为人类肌肤带着生命温度的暖白,轮廓也一点点重塑出修长的手指和分明的指节。
不过两三秒的时间,取而代之的,是坐在单人沙发上,穿着深灰色家居服的男人,陈响。
刚刚完成转换,手指落在触控板上,还有一点属于非人物种的僵硬。
他看到了那条消息。
【白叙:拍卖会都要结束了,没有白痴鸟,怎么回事?】
陈响维持着点开消息的姿势,没有立刻回复,指尖无意识地轻划了一下,整个人仿佛还浸染着上一秒深海生物的静止与幽冷。
镜片后的瞳孔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稍稍转动,内里显出正在飞速进行的、人类式的权衡和思量。
他在纠结。
...
那夜,简花花在治疗室苏醒,情绪渐稳。
陈响处理完本职工作后本来打算直接回子别墅,可沈简在岛台边洗碗,手机上的监控画面就那么直白地落在餐桌上,屏幕朝上,不像是沈简会有的疏忽,他离开前意外看到了一些。
没多犹豫,他调转步子转向餐厅,途经餐桌时还顺手把手机碰倒扣上桌面。
“怎么了?”沈简问,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反问:“昨晚来的,是他?”
他。
那个本该死在数年前,如今却以缸中之脑这种诡异形态存活在疗养院深处的沈家真正掌权人。
沈简生物学上的父亲,沈岳山。
时间再往前推,追溯沈三叔家的那场风波,沈岳山通过助理将“清理门户”的指令交给了沈简执行。
沈简面上应承、雷厉风行,暗地里却设计保下了那个涉世未深,刚从大学毕业的青年。
他甚至特意拖了一周后才前往疗养院复命,可三天后等他离开疗养院,消息传来,那位本已逃过一劫的青年,离奇惨死在郊外,异端分食,死无全尸。
也是从那次,沈简察觉到了不对劲。
陈响和他,开始一点一滴地回溯沈简每一次前往疗养院“汇报工作”的变化。
比如集团内部几个看似无关紧要的边缘项目,忽然多了一笔资源倾斜,再比如,研究所重启了两项早已搁置的实验,还有沈简自己的行程记录里,也出现了几次他回想起来都觉得印象模糊的临时起意...
这些变化单独看去,在观览庞杂的集团体系当中,不起眼到不值一提。
可将它们一一搜集拼凑,某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轮廓便逐渐清晰、浮出了水面。
他们怀疑,沈岳山被困在疗养院的意识,或许早已不满足于远程操控,他在尝试着,以某种他们并不了解的方式,“借用”沈简的身体,离开那个禁锢他的“缸”,行走于外界。
借着沈三叔事件的余波和后续清理,沈简整整一年没有踏足疗养院,切断了最直接的通道。
直至上次,为了应对简花花分化,沈简才不得不再次恢复前往。
而陈响则隐在暗处,密切跟进研究所和观览科技内部,随之而来的那些隐晦的变动。
最终,两人基本确定了那个恐怖的猜想:
沈岳山,的确在使用某种手段,间歇性地借用沈简的身体进行外出活动。
只是他们能大致追踪到他外出的时间段,查到他做了什么,接触了谁,启动了哪些项目,可这背后的用意究竟是什么,却是完全不清楚。
于是,这一次,沈简决定将计就计。
塔篡改了简花花的体检报告,将二次分化的预估完成时间故意提前,最后将这份精心修饰过的报告递给沈岳山。
【预计完成时间:8-15天。】
时间紧迫,沈岳山果然动了。
先是派来千目和耳朵,一个死在白叙脚下,另一个死在方全手里。
而后沈简第二次去疗养院,沈岳山按捺不住,从疗养院出来,接连两个晚上都安排“东西”潜进别墅。
可惜依然空手而归,最后不得不亲自行动,由此也落入了沈简的第二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