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2 / 2)
陆云裳反握住楚璃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极其笃定地与她十指紧扣,掌心毫无缝隙地相贴。
“姐姐的意思是……”楚璃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陆云裳的掌心。
“我在大殿上瞧着太后昨夜惊惧交加,面相如风中残烛。我敢断言,她熬不过今冬的初雪。”陆云裳的声音极轻,大拇指安抚般地刮蹭着楚璃的手背,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笃定,“至于圣人,毒气早已侵入五脏六腑,即便日日用百年老参吊着,至多也不过两年的寿数。”
楚璃猛地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陆云裳:“姐姐怎知得如此笃定?”
“大理寺查案,不仅看物证,更看天理命数。”陆云裳没有解释重生的秘密,只是将两人十指紧扣的手牵至唇边,极其虔诚地在楚璃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弑父杀君的恶名,会成为新朝永远的污点,会被那些酸腐文人戳一辈子脊梁骨。他们既然已是注定要入土的枯骨,殿下又何必为了将死之人,脏了自己称帝的龙袍?”
陆云裳微微前倾,额头抵住楚璃的额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清寒的眼底闪过一丝谋算:
“我们要的,不是背着篡逆的骂名抢来皇位。而是要让这天下人,求着殿下登基!”
“从今日起,殿下大可不去理会深宫中那两个等死的人。我们将所有的精力,都扑在这百废待兴的京畿上。”
楚璃看着陆云裳那双近在咫尺、运筹帷幄的眼睛,感受着彼此交融的呼吸与心跳。她心头的杀念极其缓慢地平息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对眼前人毫无保留的信服。
她微微仰起头,追寻着陆云裳的唇角,万般依恋地亲昵碰了碰。
“好,我都听姐姐的。”
......
接下来的几日,大楚的朝堂迎来了极其诡异的平静。
护国公主楚璃当真如陆云裳所言,对乾清宫和慈宁宫不闻不问,甚至免了群臣的问安。与皇宫的死寂截然相反的,是京畿九门内外热火朝天、破而后立的烟火气。
长街废墟之上,不再有高高在上的皇家鸾仪。楚璃那一袭素净的白衫上,常沾着施粥棚里的烟灰与泥水。她亲自弯下腰,将滚烫的粟米粥端到失去双亲的流民手里;而在高耸的城楼之巅,陆云裳的绯色官袍在萧瑟的秋风中猎猎作响,她正以极其强硬又利落的手腕,将十万北疆降军打散收编,重新扛起巨石,修补那被战火啃噬得斑驳不堪的青砖城墙。
一时间,京畿的百姓们捧着救命的糙米,仰头望向那两道穿梭在废墟中的身影。
在天下万民的眼里,那深宫中茍延残喘的老皇帝和太后早已是一抔黄土,唯有护国公主与大理寺陆青天,才是这乱世里真真切切能让人活命的天光。
民心,犹如百川归海,无声却极其汹涌地向着楚璃的脚下归附。
然而,命运的齿轮从未真正停歇。、
就在这京畿百废待兴、大局看似将定之时,一场足以倾覆天下的风暴,却在千里之外的江南水乡悄然酝酿成型。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沿着朱雀大街一路狂飙突进!
“砰——!”
一匹几乎跑到肺腑炸裂、口吐白沫的战马,轰然倒在兵部衙门前。
马背上,一名驿卒重重滚落在满地秋霜中。
他浑身的衣甲早已被鲜血和泥水浸透成令人作呕的暗褐色,却不知哪来的力气,一跃而起,双手死死高举着一只插着三根红翎的竹筒。
他目眦欲裂,那嘶哑到破音的咆哮声犹如夜枭泣血,瞬间穿透了半座京城的宁静:
“江南八百里急报——!!”
“前朝大梁皇孙,苏砚现世!太湖水底惊现独眼石人,江面大雾中白龙吐语、降下天书祥瑞!”
驿卒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恐慌与绝望,在空旷的长街上凄厉回荡:“南方数省豪强并起,以‘楚德已衰,梁运当兴’为号,拥立苏砚……造-反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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