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 / 2)
里面乱七八糟地横着将近十个人,约莫一半是客人,一半是侍者。
长沙发上正跪着个体型魁梧的男人,手上正把着一名男侍的腰,另一只手已经扯开了他的裤腰,正满面通红地念叨着什么。
门被踹开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门口,同时见到那张凌厉、冷俊、毫无表情的脸。
司清延的视线自里面每一张脸扫过,被望到的人都不禁背后发凉。
最终,他目光锁定了沙发上跪着的那个男人,停留在他颈上的血口。
在男人来得及反应之前,司清延已经走上前,一把揪起他的领子将人从沙发上拽了下来。
男人的后背重重砸在沙发前的茶几上,酒瓶和玻璃杯顿时砸了一地,碎在地上发出叮呤哐啷的声响。
周围顿时传来几声惊呼,在司清延转过身来时都纷纷向后退开,一动不敢动,面色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靠!你敢动老子——”
那男人醉得不轻,被砸清醒了些,一抬头见到头顶上的脸,竟然没认出来是司清延,张口就骂。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就被一拳抡在了脸上,力道之大,男人顿时吐出一口血牙。
“妈……”
司清延才不管他有没有缓过来,对着他就又是一拳,砸得那人鼻青脸肿,眼睛都几乎睁不开,而后才松开拎着他领子的手,将人贯到地面上。
雷声雨点般的拳脚相交声在包厢内不绝于耳,边上与男人认识的人见对面是司清延,一动不敢动,而那些侍男侍女则更是别开视线,强行让自己短暂性失明。
过了一会儿,那名趴在沙发上的侍男转过头,见男人半死不活地瘫在地上,两眼一翻直接过去了。
军部哪有禁止私下斗殴的规矩,司清延从来不知道。
在卫生间洗干净手后,他就离开了地底酒馆。
虽然已经没了地底酒馆的情报,但应灼手下的人还能用,应灼当初与他结交,给出的最大好处就是他手底下的那些人。
应父曾经是肯曼的富商,却从没人敢惹他,一是因为他为人不招摇,二就是他消息灵通,手段阴险。
——当然这些都没继承给应灼这个傻儿子,唯一就只有那些他手下精明的人。
司清延让应灼帮忙盯着蔚斯,同时暗中窥视蒋羡的情况。那些人刚刚给他情报,说蔚斯今天出现在了地底酒馆,然而蒋羡暂时没发现踪迹。
蔚斯来地底酒馆并不常见,但也算不上稀奇。可若不是有其他事,季澜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那里的。
两者放到一起,就变得有些过于巧合了。
根据上次空中花园,蔚斯敢带人来找他这一件事,这人的背后绝不可能毫无倚仗,但那倚仗似乎又没有那么强大到可以让他毫无顾虑。
司清延能联想到的只有反动者。
如果蔚斯真的和蒋羡有联系,那他和季澜见面,大概率是架起了他和反动组织间的桥梁。
从季澜的角度来看,那些平民出生的组织所呈现给他的蓝图,恐怕与他一直以来的期望不谋而合。
但毕竟蔚斯这人有刺杀的先例,心眼子多得很,而蒋羡的意图又捉摸不清,并且就目前所知信息来看,他的手段狠厉,不吝牺牲手下人保全大局。
季澜真的和他们扯上关系,怕是会有危险。
但司清延偏偏又没有任何反对的立场,就如上次季澜的晋升一样。
他的选择,没有任何人能掣肘。
往回时,司清延在经过通往空中花园的拐角处脚步一顿,抬头望向对面那栋楼的走廊。
他早就打听到了季澜的住处,距离他所在不过几分钟的路程。他要是想,完全可以现在就去,敲开门找他问个清楚,他的决定,他的意图。
但他脚步才挪动一下,脑海中倏然浮现刚才在地底酒馆见到季澜那一幕,想来就是问了,他也不会说实话。
司清延的手搭上了走廊护栏扶手,在原地站了几分钟,才终于转身走向自己的住处。
侧卧的门开着,一切都还维持着季澜离开时的模样,司清延走进去,就注意到窗边放着的那盆植物,相比上次已经长大了不少。
翠绿色的茎叶与土壤相衬显得鲜亮无比,只是有几片叶片已经干枯皱缩,而其余的尖端也有轻微的干枯。
季澜离开了多少天,这株植物就有多少天没浇过水。
司清延看了它一会儿,拿起旁边的水壶,倾斜壶身,却又在壶嘴即将出水时蓦地停住。
又不是他种的,他凭什么帮忙养?
反正再过个三两天也就缺水死透了,连那人自己都不关心,他在意什么呢。
司清延拿着水壶的手放了下来,眼中冷漠而无情。
就在他准备从上面收回视线时,忽然注意到顶端一抹浅淡的明黄,叶片簇拥间,这株植物已经生长出第一个花蕾。
为了将更多的水分让给花蕾,这才导致了叶片的枯萎。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那朵花蕾几秒,有些想将它揪掉。
顿了片刻,壶身终于还是倾倒,给植物浇了水。
水珠滑落,掉在肯曼贫民窟街角的井盖,沿着洞口汇入沟槽。
一只鞋踏过地面积水,在井盖的哐啷晃动声中走进不见天日的暗巷。
深巷中的人朝外看来,唯一一只深蓝色的眼中映出对面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一袭白衣。
“孩子,好久不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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