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6)
说话时滚烫的气息喷在季澜的耳畔,就听他呼吸微滞,发出一声低低的“嗯”,却没有动作。
司清延又唤了一声。
沉默一会儿,传来回答:“嗯。”
“季澜?”
“嗯……”
“季车长。”
“……”
司清延连着叫了几句,一开始季澜还会给出回应,一会儿后便彻底没了声,他这才攥着腕将他的手从自己后颈移开,和他拉开距离。
起身时浴袍擦过身体变化的某处,摩擦间带起极其明显的触感,令他额角突突直跳。
司清延微敛着眼,眸中的神色在背光下晦暗不清,视线自面前的人一扫而过,见他双眸轻阖,已经陷入熟睡。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出了点大问题。
面对地底酒馆那些衣着暴露的男男女女都没这么……
他盯了季澜几秒,无声嘲道:难怪这人之前喝酒总是不情不愿,原来酒量差成这样。
他将浴袍的领口扯好,面对那张泛着红晕的脸,一种荒诞至极的感觉从心口升起,让他一时间忘了动作。
他胸膛明显地起伏了几下,转身就想走,走到楼梯口时又蓦地转身回头,几乎是带着几分发狠的力道迅速地将人从沙发上捞了起来,抱着走上了楼。
等将季澜放回床上后,他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将门扣上,背靠上去,这才松出一口气。
腰下却仍是紧胀得很,司清延闭了闭眼,睁开时眼中隐约浮起一层血丝。他扒了下门框,走向卫生间。
同一片屋檐,两边天。
酒是从司清延屋子的橱柜里顺的,原本是太累了,想借酒精麻痹一下连日紧绷的大脑神经,然后对于醉酒断片这件事,季澜实在没有自知之明。
准确来说,他长这么大,沾酒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更别说喝醉了。
他只隐约记得做了个模糊的梦,梦里他回到了很小的时候。
他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也许是不小心在宴会上打翻了一只酒杯,又或者是没有穿着合适的礼服,总之他担惊受怕,一个人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直到一抬起头,有个人站在他面前。
虽然对方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但梦中的潜意识却告诉他,他对他没有恶意……然后他就抱了上去,他其实想和那人说好多话,但他后来实在太困了,一闭眼就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他头有些疼,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件事,他记得他昨天应该不是在卧室喝的酒。
正欲深思之时,他手上的指环忽然振动了一下。
季澜按了按被针扎般的太阳穴,打开了指环显示屏,就见一条来自能源局的未读消息,让他次日去参加在星际舞厅开办的表彰会,分享个人经验。
他只看了一眼就关闭了页面,起身走到床边拉开窗帘,让光能照到窗边一个小腿高的花盆,盆中的土壤已经松过,拱起的地方露出一角深褐色。
等做完这些,季澜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他先是走向司清延的卧室,发现门开着,里面的床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人。他顿了一下,转身又走向楼下。
客厅没有,厨房没有,卫生间也没有人。
等走到洗手台前,抬头对上镜中自己的脸时,季澜的动作蓦地停住,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与镜中人相视一秒,他忽然有些自嘲地笑了。
他也真是身边实在没有人了,昨天那场噩梦中,他最想见到的人竟然是司清延。
-
距离下一次能源任务还有不到一周时间,这一次的表彰大会看上去是宣扬季澜的功勋,实则主要也是为了激励星际能源特组的其他成员。
参加大会除了已经在组内的人,还有许多预备役,这些人会在不远的之后进行他们的第一次能源任务。
星际舞厅,季澜从后门进场,时隔许久再次走进这里,全场聚焦的目光却从司清延变成了他,给他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渐渐融入了这颗星球。
事情在按照他设想的发展,他在爱尔拉曼立足脚跟,总有一天能站到和司清延那样的高度,到那时候,他就可以对这个帝国产生影响。
司清延要权力,而他要的是民主。
季澜跟随指引在会场落座,他和能源局的代表人仅隔一座,见到他,看上去格外年轻的代表人从座位上站起来,朝他伸出手,“季车长。”
“您好。”
季澜和她握过手,在座位上坐了下来。
在舞厅正中央的一张圆桌之上,除了他,分别还围坐了两名能源局代表,一名军事局代表。
临近表彰大会开始,桌上却还空了两个座位,一个在季澜的对面,另一个与之相邻。
一直到舞厅迎接来宾入场的音乐停下,灯光亮起,一人才在姗姗来迟,挽着袖口,不紧不慢地在其中一个座位落了座。
一头银灰色被他随手撩去脑后,迎上桌上其他人的目光,尤罗咧嘴一笑,嗓音轻柔:“陛下今日有事,我替他前来与会。”
瓦希和召开各局会议时,这些人无一例外都能见到这位与之如影随形的侍男,有时候他自己摸不准的事还会询问后者的意见,因而在场几人都对这人不算陌生,见到他前来,虽心里不屑,却都笑着向他问好。
唯有季澜在原地按兵不动,他的目光自尤罗面上扫过,像是想从他的微表情中看出什么,正当准备移开时,后者却忽然向他看来。
“这位就是季澜——季车长吧。”
尤罗的眼瞳像是蛇般,自他身上扫过,里面露出一些危险的气息,他笑道,“真看不出来,长了这样一张脸,能力也是毫不逊色。陛下对你为帝国作出的贡献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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