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2)
宋不惟目不转睛地盯着江决,江决不知道他和小师弟持续了多久,只知道他快要被小师弟看得受不了了,宋不惟才移开了视线。
语气硬邦邦地,活像江决欠了他几百两。
“没有,什么都没有,师兄最大,师兄最好,我哪敢生师兄的气啊。”
宋不惟撇着嘴,手里转着红色的剑穗,偶尔摸到翻起的毛边就用指腹抚平。
江决一听这是心里有气啊,霎时间什么都不敢说了,再加上白日抛下小师弟离开的心虚,巴巴地凑在宋不惟膝盖前,俯下的身子慢慢靠近。
“小师弟……”
宋不惟心尖一颤,他几乎立刻就要转头回应江决,用尽全力按下急切的心情,红丝绕进手指里
“明明是我从小就和师兄认识的,可长大以后山上无论哪个师弟师妹都比我和师兄更亲近,师兄年年下山也不带着我,好不容易我跟上来一次,不是这个人要帮忙,就是那个人要找师兄。”
薄唇抿紧,宋不惟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委屈。
“我明白,我理解,我知道很多人在师兄那里都比我重要,可今天那个姓饶的,不敬师门不敬师兄,师兄答应我要亲眼见证我斩其于剑下,却悄悄离开,弃我于不顾!”
“呃,这个嘛,其实我没有——”
“那师兄说啊。”宋不惟猛然提高声调,盖过江决的声音,屋里的其他人被吸引来目光,见到是江决和宋不惟,不约而同地收回了视线,各做的各的事,只是都悄悄地压低了交谈声。
“我、我是,其实我看完了对决的。”江决努力地思考措辞,张大眼睛期望宋不惟看见他的真诚。
“小师弟你特别棒,帮师兄好好教训了那个家伙,我虽不清楚他先前都大放厥词了些什么,但单凭小师弟对他态度,饶宽这人我以后见他一面打他一面。”
饶宽此人,贼眉鼠眼,竟敢口出狂言辱骂他的同门,他江决绝不放过他!
立下承诺,江决期待地望着宋不惟。
宋不惟:“……”
江决:“……”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对视良久,江决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
难道……小师弟想听的不是这个?
宋不惟幽幽地说:“师兄还没回答我当时你去哪了呢。”
江决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眼神缓缓地飘到了别处,“去哪,我哪也没去啊。”
不敢和宋不惟对视,江决完全错过了对面绕有深意的视线。
剑穗险些断在指尖,宋不惟猛地惊醒,心有余悸地松开五指,安慰似地抚了抚,他垂下眼,浓密的长睫掩住眸中的情绪,他小声道:“这样么?我知道了。”
以为宋不惟相信自己了,江决抬起头,呵呵一笑,“就是去看了一个朋友的比试,他嚷嚷好久了,我拗不过他。”
宋不惟唤了一声“师兄”,江决立刻行行行,好好好,恨不得当场发誓以后绝对不错过宋不惟任何一个承诺的关键时刻。
“我以后一定把小师弟放在第一位。”
宋不惟不满江决的敷衍,江决只得狠下心多下了几个承诺哄人。
其中就有以后再也不随便丢下人自己离开了。
拿乔作势的宋不惟见好就收,终于松了口,“那好吧,我相信师兄了。”
又是伏地做小、又是割地赔款的,江决绝对他也没比宋不惟大多少啊怎么在他面前尽落下风了,还得维持师兄风采佯装大度,他感觉此番下山自己都苍老了不少。
就这样,江决刚坐下来,喝口茶润润嗓子,就听见身边人极小声地嘟囔一句什么“翻脸不认人,吃完不认账”。
江决一口茶险些没喷出来。
不是,不是,这不对吧。
这不对吧!
他家之前那个清风朗月、一心为剑的小师弟去哪了?那个每日乖巧练剑,从不多言其他的小师弟去哪了?
这个整日质疑自己师兄、茶香四溢的家伙到底是谁啊!
能不能把他家正儿八经的小师弟换回来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江决默默了咽下了热茶,他这段时间做得也不能说对,确实值得声讨啊。
没毛病。
……但还是觉得哪里有毛病。
已经完全自己把自己绕晕的江决满心茫然,但他还是决定原谅宋不惟,毕竟人还小嘛,十年如一日地困在山上,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出现这种雏鸟情节也是很正常的。
江决抬起手背,贴了贴面颊,嘶,怎么感觉有点热啊,哎呀不重要。
重要的是,做师兄不能以己度人,要大度,要学会包容。
包容宋不惟。
嗯,包容小师弟。
江决长腿伸直,上下叠起,懒懒地靠在毛毯包裹的长椅里,多日奔波的疲惫终于在这一刻得到释放,在他最熟悉的环境里。
茶壶流水的声音轻轻泠泠,宋不惟默不作声得陪伴在身侧,忽略他灼热的视线也算得上是温馨安好,周遭是师弟师妹们小声的交谈,叽叽喳喳的,像是一群活泼好动的小兔子,偶尔响起一两句裴师叔的点评。
“壬自平,你不要给十一头发上插花了。”
六师兄不高兴地撅起嘴,“怎么啦,师兄,我在给十一簪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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