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试伉俪顾生微露意思前程谢郎半含酸(2 / 2)
少年正暗自伤神,船东却隔着竹帘扬声向书苑道:“小姐,到了。”
“好呀好呀。”书苑轻快起来,将方才顾昼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掣了一掣谢宣衣袖,“走呀走呀。”
书苑催促,谢宣只好截断思绪,闷声不响跟在书苑后头,走进南京城里住处,将肩上行李放下,就要出门。
“去哪呀?”书苑问。
谢宣不说话,展一展包袱里换洗衣物,示意自己要去混堂。
书苑一皱眉,不满道:“不准去!今朝乡试放考了,混堂里不是要挤煞个人?龌龊也龌龊煞了……”
“那……我去买柴。”谢宣又寻了个由头,“烧水也要柴火。”
虎啸在旁听了,忙道:“小相公,柴火我一早买好了,水在灶上温着呢。”
“那我……”谢宣站在原地有些发窘,书苑见状不由小声窃笑:“臭书生可是怕羞啊……?”
“我怕什么羞!”谢宣不肯认。
“好了,我们走。”书苑正色向龙吟道,“放臭书生清清静静一个人呆着,不要给人看见。”说罢,书苑便挽着龙吟手走去后房里,笑眯眯将门窗都关严实了。
谢宣协助虎啸从厨下搬水出来,自己一个人浸在浴桶中,拿一块崭新木犀香肥皂慢吞吞擦洗,一面洗一面想书苑和自己的前程。他私心里自然是希望书苑同自己要好,可公心里,也觉得书苑嫁那顾昼似也不差。
也不知费家舅父攒造的文书是否算数?若是书苑停夫再娶,不知可算违反大明律例?他先前可是承诺过,只当那文书不存在,绝不去衙门里提告东家始乱终弃……还有,书苑方才说放他“清清静静一个人”,可是从此不理他的意思?……谢宣胡思乱想,慢吞吞洗了一顿饭光景,直洗得书苑恼火,派虎啸来催促。
“小相公,可要添水?”虎啸在窗框上敲了两下。
“不必不必,就好,就好!”谢宣忙应,确认周身上下无一丝龌龊,才穿好衣裳,将窗扇推开。
“喔!”虎啸见一个崭新洗好的谢宣,忙作耳目一新状,“小相公快些,大小姐订好席面送来了,你不入座,我也没有口福哇。”
“好。”谢宣点头。
正堂下,龙吟已将席面铺好,正调整众人碗筷,见谢宣露面,也忙催促:“小相公快来快来,就等你一个了。”
几人团坐下,书苑身为东道主,自己先将桌上鱼搛了一筷子放在自家碗中,认真道:“今年八月十五都未认真过,我可要好好补上一补。”
“正是。”谢宣又点头。
书苑将谢宣看了一眼,笑道:“今朝若不是遇见晦气鬼,你的来宾楼是免不了的!”
谢宣只当那“晦气鬼”是顾昼,心情明快起来,执起酒壶,把几人酒杯斟满。
“来宾楼好说,东家要我作多少次东道都可。”谢宣慷慨应诺。
书苑笑瞋了谢宣一眼,道:“好呀好呀,可惜我没有生一副弥勒佛肚肠。”
谢宣微笑不语,认真给书苑拆起螃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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