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红颜女玩笑戏香粉白玉郎冷傲证清白(1 / 2)
话说谢宣变卖亡母遗产换成银两,书苑虽是答应收下,也有一二句小小埋怨。
“娘亲留下的,你可好拿去卖呀?”书苑想起遭巧哥儿乳母偷去的母亲遗物,有几份伤感。
“如今年景,留土地无益,换成现银也好些。”谢宣想了一想,“何况东家赚银子本事比花银子本事好。”
书苑歪头问:“若是赔了本钱,你可要同我算账?”
“算它作甚。”谢宣作不屑状,“若连东家都赔了,那赔的人也多,算也算不回来,我不做那无益之事。”
“好呀,你这人倒是心宽。”书苑一笑,将谢宣放在一旁那一罐子太上白齿散拿来玩耍,闻着芳香透鼻,试了一试,却是苦得出奇。“呸呸呸……好苦味道!不如使青盐。”<
“良药苦口利于病。”谢宣语重心长,自书苑手里接过瓷罐,倒来一杯茶水给书苑漱口。
“呼……”书苑终于将口中苦味漱去,品了一品,苦虽是苦,清爽倒的确比寻常牙粉清爽,遂好奇:“这齿散好怪味道,你是自哪家药铺里买来的?”
“我自己配的,姑苏城内独此一家。”谢宣得意,“东家若要,我这一罐送你。”
“好呀。”书苑一笑,也不推拒,将那只瓷罐子拿在手里。
书苑接了,谢宣又叮嘱:“东家务必每日勤用,太史公有言,食而不漱,则生龋齿。
详见《史记.扁鹊仓公列传》。
”
书苑笑道:“好大道理!太史公不说我也晓得。”
书苑抱着小罐走到花园门前,一回头见谢宣还默默站着,皱皱鼻子道:“好了好了,你勿要站着了。擦过牙齿快擦粉,好香一个臭书生!”说完也不管谢宣是羞是恼,自己先两步跑了。
书苑收拾过来到书局,谢宣早已坐在工坊里头了,看见书苑也不寒暄,低头一笑,又翻过一页书去。
书苑端正坐在对面,又将鼻子皱了一皱,小声问:“好香,你当真擦粉了呀?”
“我擦粉作甚!”谢宣不由羞恼。
“我不信。”书苑摆出决然不信神色,把谢宣上下看了几遍,倒是看得谢宣埋头又翻了几页书。
书苑两只眼睛盯着不放,谢宣也有些狐疑,终于忍不住抬起手放在鼻尖嗅了一嗅。“也不香啊。”
书苑正色道:“不讲实话,一定是擦了粉了。”
谢宣面红耳赤,却是将面孔抬起来作冷傲状:“东家自己看,我哪里擦粉了?!”
书苑虽然出言调戏在先,此时却很有些不好意思,胡乱看了两眼,小声道:“好了晓得了,没擦就没擦么……”
“不行,”谢宣依旧冷傲,“大丈夫何须粉黛?东家还我一个清白!”
正当谢宣傲骨铮铮时,黄师傅自旁路过,却是伸手替书苑把谢宣面孔掐了一把。
“东家,我老黄替你掐过了,校勘相公真材实料,不是那油头粉面之流!”黄师傅点头称许。
“世叔!谁又要你掐他了!……”书苑哭笑不得。
黄师傅端起自家小茶壶,抿了一口,美滋滋摇头:“东家这可不对。大东家敢作敢当。不要老头子掐了,东家又舍不得。”
“谁舍不得了!……”书苑面庞红透,只是不认,为证清白,索性自己伸手把谢宣面孔上拧一把。
谢宣只顾窘迫,未料到书苑当真会动手,习武本能上来,一下把书苑手腕子捉住,事出突然,两人都有些呆住了。
书苑先回过味来,待要挣脱,谢宣却还呆着,紧握着她一只手腕不放手。
“放手么!”书苑提醒,谢宣这才如梦初醒。
书苑揉着手腕子,待要恼,却也寻不出该恼的道理,干脆胡搅蛮缠:“臭书生给黄师傅掐怎么不给我掐!?”
谢宣听了书苑歪论,却是不知搭住哪一根筋,又呆住了:“东家是真心想掐我吗?”
“不真心掐你,倒要假意呀?”书苑本能反驳,说出口也觉无甚道理,“我掐你做什么……”
谢宣却又钻进牛角尖,认真质疑:“东家究竟是要掐,还是不要掐我?”
“要掐,要掐!”书苑正经恼起来,待要抬手去掐,却怕他又出手捉人,遂强词夺理道:“掐自然是要掐,我先记下了,来日再同你算账。”
黄师傅在旁笑道:“对喽!大东家日理万机,自然是择日再掐。”黄师傅笑过,也知晓一双小儿女十分不好意思,遂拿起茶壶,摇摇摆摆走出去了。
谢宣见黄师傅走出去,半晌不出声,再开口却是一句:“东家,我当真没有擦粉。”
书苑犹作气鼓鼓模样,闻言却是忍不住噗嗤一笑:“谁又说你擦没擦粉了。”
谢宣终于明白过来:“那东家说来日再掐的话,可还作数吗?”
“明知故问!”书苑自旁捉出一册《京华日抄》
明代的著名科考辅导书。
,摊在谢宣面前,“快温你的书罢,东家回头跟你说话。”
谢宣低头一笑,也不翻动,就着书苑翻开的一页看起来。
书苑放下谢宣,自己去忙了一阵书局事情,回头见他还看着那一页低头微笑,遂嘲讽:“好呀,果真是读书破万卷,这一卷原来要读破了才好。”
“不能怪我,这一页有些香。”谢宣摇头笑了一笑。
从前都是书苑调笑谢宣时候多些,如今谢宣说她翻开的一页书香,倒将书苑说得十分不好意思。
“臭书生自哪里学来的……”书苑小声嘀咕。
“同东家学来的。”谢宣认真看住书苑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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