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3)
“多谢。”
当那个清冷的声音轻轻响起时,盈芙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然后她眼角余光悄悄往他的方向挪,忽然瞄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攥紧,原来他也在紧张,原来他也在假装从容。
盈芙忽然就没那么紧张了,轻轻笑了下:“没事。”
她说完,两人再次沉默无话,盈芙感觉氛围略微尴尬,再一算路还远,便主动闲聊道:“你那天怎么带了那么多礼物?”
“很多吗?”简溯月微微歪头,仿佛在认真思索,“赔礼,谢礼,聘礼,加在一起,不算多吧。”
盈芙:“……”三座灵石矿,各代表一种“礼”吗?
盈芙麻了,麻到极点又有点想笑:“要是让那些长老们知道了,他们怕是会疯掉。”
简溯月:“为何?与他们何干?”
盈芙便给他讲了她爹和那群骗子的故事。
末了她总结道:“可怜的紫辰剑或许会被我爹供起来看一千年,我爹的梦想也有希望实现了,甚至可以实现三次——如果他夫人同意的话。”
盈芙讲完却迟迟没有听到回应,她忍不住看向他,却见那位素来清冷若冰的仙君嘴角竟有一点浅淡的笑意。
那一刹那,如冰池风,似暗室遇辉光,褪尽他古板清冷的气息,给他增加了些独属于少年人的明亮温暖。
盈芙出神地想:这一点笑,起码给他减龄了一千岁,原来他看起来比那些长老还古板老成得多,哪像二十岁的。
“师尊输了。”
盈芙回过神:“你说什么?”
“无。”简溯月压下嘴角弧度,又恢复那副古板清冷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清浅笑意只是盈芙的错觉。
但盈芙知道,刚才不是错觉。
她歪头狐疑地打量他,难道他的古板清冷也是装的?
她没忍住盯了他好一会,盯到清冷仙君的耳尖微微泛红。
这次盈芙发现了这抹石榴色,随后她陡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她心虚地缓缓移动目光,假装在看的不是他而是他旁边的风景,然后让目光转了个大圈收回自己那侧,接着不动声色地悄悄离他远了点。<
两人都不再说话,微妙的氛围弥漫两人中间。
盈芙怀疑原本宽敞的六鹤车是不是飞着飞着缩水了,怎么感觉比刚才小了那么多,怎么从他旁边挪远了许多,还感觉离他那么近。
盈芙挪着挪着,已经紧紧贴到了自己那侧的扶手上,没法再挪远了。
她假装镇定地欣赏了一会风景,看着山水连绵,听着百鸟清鸣,当真越来越放松下来,然后就感觉到……有点饿了。
早上时间紧,她只随便吃了点,不过没关系,她带的储物香囊里存了许多好吃的点心!
但随即她想到了一个问题:要给简溯月分一点吗?
这储物香囊还是他那次送的一堆礼物之一呢。
她倒不是不舍得给他吃点心,主要是现在这份微妙的气氛,还有他那个冷清的性子……她递了他也未必肯接。
但不递就显得失礼了。
她从储物香囊取出一个天青色的小瓷盘,上面摆着两枚造型精巧的粉色荷花酥,她犹豫片刻,微微侧身向他递过去。
她依然不好意思看他,垂眸小声问:“你要尝一个吗?”
她听到简溯月轻轻“嗯”了一声,接着,一只白玉般修长漂亮的手从瓷盘上取走了一枚荷花酥。
盈芙惊讶抬头,正看到粉瓣金蕊的荷花酥被他托在白玉般的指尖,美得像一幅画。
他竟真的接了。
他看起来不像爱吃点心的人,难道是为了不扫她的兴吗?
盈芙忐忑道:“你要是不爱吃不用勉强的,而且这是我自己做的,刚学会,可能味道不如云顶宗的那些厨修做的。”
简溯月将荷花酥送到唇边,咬下一片花瓣。
盈芙缓缓移开视线,心跳得有点快,耳畔传来清冷中带了些微笑意的声音:“味道很好。”
盈芙:“……”他说话时那种一字一字的认真语调,真的很要命。
她有点僵硬地缓缓转正身,尽量放空思绪,自己也尝起荷花酥:外面的粉色薄脆酥皮堪称入口即化,里面充做花蕊的莲蓉馅和洒在上面的金蜜桂花也是香甜可口。
嘛,起码这次不丢人。
两人各自安静地品尝着荷花酥,微妙的气氛散了些。
盈芙更轻松了些,她手臂撑在扶手上,托着腮,一边看风景一边品荷花酥,不自觉地歪了身子,还晃了晃脚尖,然后陡然绷紧。
又忘了仪态了。
她紧张地看了眼简溯月:他还是那副端庄模样,一动不动宛如白玉雕像,目上系着金红的绸带,让人不知道他有没有在看,在看什么。
“无妨。”简溯月轻声道。
盈芙一个激灵:他果然还是“看”到了,救命。
好难啊,难道在离婚前她也要变成雕像吗?
等离婚的那一刻,她再“啪”地从雕像变成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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