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到我这儿来(1 / 3)
她霍然起身。
沈元柔与齐居月对视一眼,当即沉声吩咐:“月痕,备我的马车,立即送闻娘子回去。”
她朝闻叙宁颔首,“先处理家事,方才所言随时有效。”
闻叙宁此刻顾不得礼节,匆匆作揖“多谢太师、齐二娘子!”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齐居月嘶了一声:“她小爹是谁来着,松家那个?”
“嗯,我当时也没想到他居然辗转到这儿。”沈元柔凭栏望去,见马车飞速驶离,闭上那扇窗。
齐居月眼底划过一丝玩味:“松家儿郎怕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这下京城可热闹了。”
京城的通天梯近在眼前。
可她不能抛下松吟不管。
风声从耳边呼啸。
明明是回暖的春,她的手却冰凉。
尤其在看到院中狼藉的景象时,血液几乎都冲向了头顶。
松吟穿着她买的那件新衣服,那身卵青色衬得他太过苍白单薄,风一吹就要消散了。
她还没来得及拆下院中随意挽的白花,现如今它随着春风飘飘荡荡。
鸭窝的栅栏被打开了,他辛辛苦苦养的鸭子早已没了影。
“松吟!”
随着这一声的出现,院中瞬间静若寒蝉,没人再大喊或是议论。
松吟也看向了她。
她的声音极尽平和,生怕刺激到松吟:“小爹,别怕,到我这儿来。”
“叙宁。”他抓着套索的手紧了紧,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
他不明白为什么闻叙宁会比预想中早早回来,还有些茫然。
“是我,我回来晚了。”闻叙宁缓步上前,朝他伸出手,“慢些,要我扶你吗?”
她身后有持弓的、牵马的女人。
松吟没有动,他嘴角轻轻勾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流连,闻叙宁预感不好,见他把头伸进了套索中。
那双温和而平静的眼睛望着她,带着一丝满足。
闻叙宁一颗心高高地提起,在他闭上眼的前夕猛地冲过去。
霎时,他义无反顾地踢翻凳子,身形朝下一顿。
“松吟!”
院中人很多,一双双默然甚至是激动的眼睛死死盯着上吊的男人,这些都是要逼死他的恶鬼。
闻叙宁撞开几个躲闪不及的村民,挤到了松吟的身边。
凳子倒在地上的声音那样大,月痕挽弓,一支箭矢射了出去。
咻。
箭矢擦着他的脖颈,射断了套索。
卵青的衣袂飘荡,松吟坠入她怀里,那么轻,那么冷,在簌簌的颤抖。
确认好他的体温、呼吸,闻叙宁一手将他的头轻轻按在颈窝,让他靠着,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安抚:“没事了,我在。”
怀中的人缓慢睁开了眼,那双眼睛没有了往日的神采,松吟就这样靠着她,颤抖着,眼尾滑下一滴眼泪,洇湿了她的领口,带来一阵湿冷。
闻叙宁没有顾及外面那些人,她直接把松吟打横抱起,遮住所有投向他的视线,看向院落里一张张心虚、刻薄、麻木的脸。
目光所及,鸦雀无声。
闻叙宁的
目光准确寻找到刚才言语最恶毒、煽动群众的两人,声音不高,却足以她们听得一清二楚:“今日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我都记下了。”
她的语气那么平静、冰冷,理智的模样不像刚经历一场生死。
“他要是有事,你们一个也跑不了。今日在场者,三日内自行将所毁器物、所惊禽畜折价双倍,送至村正处,少一文……”
她看着人群中喊声最大的男人,他双腿抖得厉害:“我便从你开始算。”
言毕,她抱着松吟径直回了屋,紧闭上了那扇门。
幸而沈元柔大方地把人马借给她,再晚一刻,她和松吟就彻底阴阳两隔了。
屋里有些暗,她点了灯,看到松吟低着头,蜷着腿窝在床边,垂在一旁的手还在颤。
闻叙宁蹲下身,撩开他颈侧的发丝,细细检查着那些伤痕,松吟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肩头,她没感觉到什么热气。
红痕在他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但凡箭再晚一会,他就直接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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