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明了(2 / 4)
“巷口的刘大娘……给人带孩子的宋妈,她们还会让很多的人知道。”
“那些不认识的人说一万句也到不了你耳朵里,数来数去,你每日来往的就几个人,刘婆婆、宋妈这些,平日只怕油盐都不肯借你的人物,你反倒愿意为她们一两句缺德话去死,留父母姊妹这些血亲伤痛,你倒是仁义。”
“可我一个妇道人家,若不清白岂不是谁都能欺负,所有人只当我不正经,连再嫁都难。”
“你现下清清白白,难道没惹人欺负?”
“我……”
“你只听着,若不怕人知道,我给你做状师上衙门打官司,登报让所有人都知晓你的厉害,再不敢来;
你不想让人知道,我去将恶人打个半残,多的是解决办法,可若做跳河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我乡下拖着孩子嫁过三次的姨姥姥都要笑话你,做人都不明白,做鬼更受欺负!”<
其时庄淳月也在身畔,安慰了寡妇几句,却多是梅晟在说。
百般劝告,终是将寡妇送回家去了。
“为什么不告诉贞洁只是男人为了占据一个奴隶,给女人加诸的枷锁?”庄淳月觉得他这是治标不治本。
“她现下还听不懂,不过你能懂就好。”
“嗯?”
“嗯什么,你也要记得,无论什么时候,命大于天,比起所谓纯洁的身体,我更盼你有坚强的意志。”
“我记住了……”
那时她还不懂,甚至有点怨恼他说这种不安好心的话。
可现在,有他曾说过的那些话,庄淳月才撑到了现在,所以阿摩利斯问起,她能笃定地说出答案:梅晟不会在意。
不只是梅晟,她爸爸妈妈若是知道,也只会心疼她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
她牵起唇角,笑容浅淡:“他不会在意这些事,只是会为我愤怒难过,我只需向他证明我的心是忠诚的,我们就不会分别,这就是心有灵犀。”
如果能回去,梅晟一定会为她活着而高兴,会和她一起申诉这桩不公的案子。
这是她对他的信心。
但庄淳月仍旧觉得遗憾,一切美好本该等着他们,命运轻轻开个玩笑,就毁掉了一切。
看在阿摩利斯眼里,那笑容是盔甲是盾牌,瓦解了他一切攻势,让他无计可施。
雨没有尽头地下,玻璃门糊成淡蓝的底色,将两个直挺挺坐着的人框在了一起。
阴冷的天色映在了阿摩利斯脸上。
他说庄淳月的脾气像牛皮靴子一点不假,那些认错都是为了规避风险,她从不认为自己错了。
所以认定了一个男人,就不会再给别的人任何一点机会。
想要将她那早就交付出去的感情潜移默化转移到自己身上,似乎不再有那个可能。
“真的没有可能吗?”
“没有什么?”庄淳月莫名。
然后她就看见阿摩利斯将脸扭到另一边,肩膀跟着胸膛起伏又沉下。
穿过玻璃的雨声敲冷了气氛,庄淳月能看到阿摩利斯的怒气。
是那种孩子一样得不到想要的玩意,又不能明确表达的怒气。
这个想法真是莫名其妙,典狱长怎么会有小孩子脾气,有也不该对她犯。
庄淳月自觉看错了,继续喝着自己的可乐汽水。
要是能加几块冰就好了。
—
当晚阿摩利斯暂时离开的间隙,庄淳月将萨提尔从缝隙里拿出来,带出了办公室。
“听了几天墙角,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萨提尔反问:“这几天你都在当一个好老师,说说看,有没有在想我?”
庄淳月真想翻白眼。
“我知道你不想,作为补偿,千万要亲我一下。”
“你知道我不想。”
“可我需要。”
在萨提尔的反复要求之下,庄淳月不得不握着匕首,低头轻碰了一下嘴唇。
为了回家,她忍不住唾弃自己,真是越来越不择手段了。
“你知道,我能听到你的心声,”萨提尔说,“你的心告诉我,回到华国,你就要把我丢进太湖里。”
庄淳月鼓着脸:“然后呢?我还在想什么。”
“你在尖叫讨厌讨厌真讨厌,为什么要把你心里所有的事搜刮得干干净净。”他恶劣得像个少年。
“你难道不令人讨厌吗?”
而且谁没有一点阴暗难言的心思,老祖宗们都说过“论迹不论心,论心终古无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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