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这是惩罚。”(1 / 3)
宋溪谷知道时牧不会回信,所以怎么露骨怎么来,纯给自己解气,随后再精准点评这种行为——低级且幼稚。
晚宴没结束,宋溪谷喝够了酒先行离场,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宋沁云安排了司机接送,因不知宋溪谷的行程变化,并未提早等候。宋溪谷在幽静的旋转门前跟门童对视了十分钟。
门童眼观鼻鼻观心,上前问:“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宋溪谷烟瘾上来了,一摸口袋,没打火机,“这儿附近有便利店吗?”他捏支细烟出来,抿到唇间,对门口笑了笑:“或者你那儿有火吗?我借个火。”
他太漂亮了,桃花眼水波涟漪,似撩非撩,轻而易举就能把人弄得面红耳赤。
门童没有对付狐狸精的经验,涨红着脸结结巴巴说:“我……我们这儿不能抽烟。”
宋溪谷问:“哪儿能抽?”
“往东走两百米有便利店。”
“谢啦,”宋溪谷凑近一点,歪头看他,眼尾稍稍扬起,“你别怕我呀,我不吃人。”
杜礼躲在酒店发财树后,干脆用视频记录,发给对面某人,曰:他怎么这样!
宋溪谷分不清东南西北,凭感觉来,出门右拐。走了快十分钟,没见到便利店不说,越来越荒,只有头顶高架桥飞车疾驰的呼啸声,而其中安静的间隙,宋溪谷恍惚捕捉到了来自身后的脚步声,不远不近地跟了他半路!
宋溪谷打个寒颤,心感不妙,没回头看,单手揣兜握紧了拳,抬眼看见前方地铁入口的标识牌,于是加紧脚步走。
忽然眼前一黑,被人拦住了路。
宋溪谷不耐烦道:“让开!”
来人身高马大,遮住路灯。昏暗之中,宋溪谷瞟一眼,认出他来了——陈炳栋身边的助理。
宋溪谷重生回来,能控制的事情就只有自己和时牧的纠葛走向,还控制得七倒八歪。晚宴上的视频放不放出来都会有不同的蝴蝶效应,宋溪谷从来倒霉,哪儿来的一帆风顺。
“我们老板想见你。”
宋溪谷冷笑:“那他也太没诚意了。”
助理耸了耸肩,动手之前先道歉,蛮积德,“可能有点疼,你别反抗。”
宋溪谷皱眉,气急反笑,骂:“你他妈有病吧!”然而在体格悬殊的对峙下,再愤怒的气势都显得无足轻重。
那人抬掌作手刀,朝宋溪谷的肩颈劈下。
宋溪谷在车里被颠醒,不知过去多久,窗外天际黑如泼洒的浓墨,盖住了星月,宋溪谷听见了海风声,他于是静观其变,没有立刻动。
陈炳栋受宋万华启发,绑架宋溪谷是临时起意。他把人弄晕了,弄两根绳子,绑扎实了扔车后座,匆匆离开市区。过程不是很完美,好在结果不错。
陈炳栋有艘私人游艇,已经停靠码头做好准备了,并且他为掩人耳目,特意避开摄像头,车也拐进盘山的岔路,再从无人村出来。七开八绕下,他表情逐渐松泛,转而猥琐地畅想,呼了声口哨,似乎胜券在握。
下一秒,陈炳栋的颈动脉被一把瑞士军刀抵住。
宋溪谷冷声说:“停车。”
陈炳栋惊悚地瞪大眼睛:“你怎么……”
“麻绳捆绑这一套我和另一位早玩儿腻了。”尖刀利刃划开了松弛的老皮,向着动脉蠢蠢欲动,宋溪谷不疾不徐:“你如果换条粗点的铁链或者手铐,我兴许还解不开。”
陈炳栋的眼睑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咬牙问:“你敢杀我?”
宋溪谷不语。
陈炳栋叫嚣:“你爸爸不会放过你!”
“不放过我?”宋溪谷佯装诧异:“怎么,你跟宋万华有一腿?你是他心肝宝贝吗?”
陈炳栋忍无可忍,“放屁!”
宋溪谷温声说:“陈先生不要激动。”
陈炳栋的胸口剧烈起伏,血压乘着过山车上天入地,他不敢直接刹车,怕惯性太大,不长眼的刀真捅自己脖子里。
“你死了我爸爸不会生气,顶多我指责我两句,重拿轻放,他最擅长了。”宋溪谷顿了顿:“知道为什么吗?”
陈炳栋已经说不顺话了,“为……为什么?”
“因为他鱼肠尺素,惯会卸磨杀驴,从来不讲信用。”宋溪谷说:“你第一次跟他合作吧?下次记住了,利益给出去前,先确保自己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要不就像现在,你是死是活对他来说无所谓。”
陈炳栋醍醐灌顶,刚跟宋万华的那通电话,明里暗里地提示,什么绑架押送,全是他给自己下的套!
“那你呢?你以为对他来说你很重要吗?”
“比你好点儿吧,毕竟像你这样的人不在少数,我干干净净地活着,对他来说总有用,不然他养我干什么?”宋溪谷有自知之明,说这话时半点心绪起伏也没有。他直视前方,车越行越黑,道路看不到尽头,突然颠簸起来。
陈炳栋脖子立刻多出两道血痕,“你先把刀放下!”
“不放,这刀我姘头送的,”宋溪谷眯了眯眼,问:“这什么地方?”
“渔港村。”
宋溪谷说:“慢慢踩刹车,别耍花招,我真弄死你了,有的是人给我收拾烂摊子。”
陈炳栋惜命,格外听宋溪谷的话,均匀降速。
风裹着海水的咸湿味道越来越浓,突然前方两道强光暴闪!啪啪两下,一辆未挂车牌的黑色吉普车如鬼魅,从天边杀至眼前!车前大灯强闪,且速度不减,直冲陈炳栋的破荣威而来!
宋溪谷眸心骤缩,堪堪收刀,反应算快。陈炳栋早吓尿了,嗷嗷嚎叫。
“啊!!”
车距相差不足半米,吉普车倏地原地打横!高性能公路胎瞬间停转,橡胶胎面剧烈摩擦地面,掀起半米高尘土,来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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