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那也是我的。”(2 / 3)
快见苦胆水之前,宋溪谷终于吐痛快了,他抬脸,眼泪鼻涕挂满了,惨兮兮笑:“多教几次不就行了。”
时牧不吃他这一套,“既然这么怕,为什么还要做?”
宋溪谷不讲什么要勇于挑战自己的心灵鸡汤,他恹恹的,都没力气笑了,“我是疯子,我脑子里有肿瘤,就算被宋万华抓住,除了抽我一顿泄愤外,他不会杀我。”
时牧下颚微颤,声音像紧绷的弦,勾一勾,随时断,“你为什么确定他不会杀你?”
“我……”宋溪谷语塞,目光闪躲。
上辈子宋溪谷癫疯了那么久,什么事都干过,宋万华也只是折磨,没真下杀手,大概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
时牧步步紧逼:“说。”
“我说个屁!”宋溪谷见糊弄不过去了,又开始吐,说躲开。他换个容器,抱着马桶吐,真能吐出东西来。
时牧闭眼深呼吸,调整情绪,语调混着不易察觉地担心,“哪里不舒服?”
宋溪谷嘴巴苦,随口说:“药吃多了。”
“宋溪谷,”周围气压忽低下去,时牧表情不好看,“你怎么跟我说的?”
宋溪谷:“……”
时牧面色冷峻,“我干脆把药都烧了,当着宋万华的面烧。反正住在鹿港庄园里的人都是神经病,多我怕一个不多。”
宋溪谷吐到一半,听了这话,有些怔然。他莫名觉得时牧生气了,但为什么生气,就很难理解了。宋溪谷现在脑容量不够,也懒得再想。
“你有病吧,”宋溪谷心力交瘁,“你把维生素和钙片当饭吃也得吐。”
美其名曰治疗,实际上下毒,上一世宋溪谷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他整个人和神经都被药浸透了,药毒的瘾和戒断反应很严重。这一世的契机出现在所谓的解药上,所以他头脑清醒,有机会偷梁换柱。
但宋溪谷仍不知解药是谁的作为。他吐到脱力,从口袋拿出一块手帕,正要擦嘴,看见帕上洇开的血迹。
宋溪谷问时牧:“这是你的?”
“嗯。”时牧从不做借花献佛里的那朵花。
“弄脏了,”宋溪谷扯起唇角,无声笑笑:“等我洗干净了还你。”
时牧挑眉问:“你洗?”
宋溪谷鼓着眼睛白他一眼:“我送干洗店行吧。”
“不行。”
“……”宋溪谷这会儿发现时牧有些幼稚,他半推半就,哄他也哄自己,“好吧,我手搓。”
时牧半搂宋溪谷,挨着马桶边也干脆坐下,手搭在他脊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他们四肢交缠,宋溪谷都抽不出手来,脑袋昏昏呼呼,头一垂,前额就抵在时牧胸前。
洗手间很安静,彼此的心跳清晰可闻。
更亲密露骨的事情都做过了,这样相对无言,反而无所适从。
宋溪谷给时牧整理衣襟,替他把歪斜的胸针摆正,“小哥,我现在心跳还快吗?”
时牧温声说:“好一点了。”
宋溪谷笑笑,有气无力:“酒会还没结束吧,你消失这么久没关系吗?”
时牧默了默,眼里有动容,也混杂了不甘愿,“我要回去了。”
宋溪谷的手悠悠下垂,忽而又揪住时牧的西装下摆,“哦,走吧。”他这么说,但不动。
“我放在柜子上的照片不见了,”时牧问:“是你拿的吗?”
宋溪谷闻言,灵魂悠然一荡,他觉得远山顶的鸟飞了回来,落在窗前,正在悲悯地打量透明水缸里的鱼。
两人四目相对。
时牧说:“还给我。”
宋溪谷看见他眼底的自己,狼狈但不息,像常年扎根深土的水杉树,腐泥下盘根错节,阳光中枝叶不折。宋溪谷想,不要不明不白,我就该这么活。于是他鼓噪着心跳,说:“凭什么给你,照片里有我。”
时牧很不大方,“那也是我的。”
“当时你为什么带宋沁云去水杉林?”宋溪谷憋好了很久,终于问了。
“我没带她,”时牧捧起宋溪谷的细发,挑一缕绕指:“快到水杉林了她才出现,我不知道她跟了我一路。我当时找不到你,没空管她。”
宋溪谷追着问:“你找我干什么?”
时牧沉默半晌,说:“忘了。”
宋溪谷笑笑,也不在意,“哦”
那天是宋溪谷生日,时牧买了蛋糕,奶油在酷暑时节化得快,他却在别墅找不到宋溪谷,当下就寻去了水杉林。被宋万华接回别墅后,生活不如意,宋溪谷难过的时候就会躲在水杉林里哭。这是宋溪谷的秘密,他以为时牧不知道。
那就当是秘密吧。
时牧跳过这个,“我让宋沁云回去,她不肯,捂着胸口说心脏疼。”
宋溪谷嗤笑:“被那只野猫吓的?”
时牧沉声:“……溪谷。”
宋溪谷撇了撇嘴,“无所谓了。”
他跟鹿港庄园里的小动物关系都好,时常投喂它们,但宋沁云不喜欢。宋万华不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温淑莉就出手解决。宋溪谷后来没有在鹿港庄园见过一只野猫,常在水杉林出没的小猫也不见了,它们才出生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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