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很有必要的守护(1 / 3)
叶恪脸上的血很快变成了褐色。
跑到庭院时撞到了曼姐,曼姐不知发生什么事,慌忙伸手向要抱他,“怎么流血了宝宝?”
叶恪恶狠狠地冲曼姐大叫:“我不是!”
曼姐吓了一跳,举着胳膊愣在原地。
施以南顾不上跟曼姐解释,说了声没事,紧追叶恪。
这时已经深夜,他不知道一天内情绪反复崩溃什么都没吃的叶恪哪里来那么大的力气。
施以南出了大门近一百米后才追上叶恪。
“你要去哪?”施以南跨大步保持超过叶恪半步的距离,转头能看到叶恪整张脸。
夜幕的苍青下,叶恪脸上血迹扭曲,长短两道,一条叫愤恨,一条叫绝望。
叶恪连看也没看施以南,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脚步极快。
施以南又连叫几声“叶恪!”
叶恪终于冷飕飕地撇了施以南一眼,哑声叫道:“你走开!”
然后几乎小跑起来。把施以南甩在身后。
施以南没办法不管,也不想半夜在这里玩追逐。
站定了大声说:“你这样乱跑出去,遇到叶杞坤的人怎么办?”
叶恪果然停了,月光穿过高大树影洒在他身上。双肩像悬空的架子,将上衣挑出两个不稳定的直角,簌簌发抖。
施以南突然感到挫败,干吗这时还要吓他呢!
他走进一些,轻声说:“你要去哪?我开车送你。”
叶恪坐上车才开口,“我要回家。”
说完垂头,两手紧紧扣着放在膝头,手上全是血迹。
施以南已经觉得让医生全盘告知病情是在时机上判断错误,刚才用叶杞坤逼他冷静亦有些残忍。想了又想才开口:
“其实没关系,医生说这是一种生存机制...”
“我不想听!”叶恪表情凶狠地抬头朝施以南吼。
但很快低下头,“对不起。”
好像意识到这时只能靠施以南,需要小心讨好,也好像只是为失去教养而羞愧。眼泪很快砸在膝盖上。
施以南取出车载医药箱。
“没关系,手给我。”
叶恪迟疑了一下,把手伸给施以南。
右手还攥着一枚五角尖的徽章,手心正是被其中一个尖戳出近一厘米宽的伤口。
施以南用湿棉签把伤口周围的血迹擦掉,给伤口喷消毒剂,“忍一忍,可能有点疼。”
叶恪瑟缩了一下。
施以南贴上创可贴,“还是去医院处理一下比较好。”
“我要回家。”叶恪哽咽。
施以南叹了口气,示意司机去叶家,抽了张纸递给叶恪。
叶家死气沉沉,庭院黑乎乎的,保安一开门,叶恪便跑进黑暗的大厅里。
佣人把灯都打开,施以南追着叶恪到地下室,叶恪跑进藏书室,从里面反锁了门。
施以南没办法,只好返回楼上。让佣人下去送热水。
佣人叫了半天门,无功而返。
施以南在大厅里坐了了会儿,想也许熟悉的地方能给叶恪安慰。世人受伤了总是先想回家,想妈妈。
复盘这一天,陡然发现自己并不了解叶恪,叶恪愤怒时的凶狠和对疾病的敏感是他未预料到的。
最后发觉自己并不懂如何与病人相处,所以安慰也不知道从何而起。
他试着给叶恪发消息,但叶恪没回。
又坐了十多分钟,他愈发心不宁,打电话给何岸文。
何岸文在赶来的路上,听到叶恪把自己锁在地下室,立即语气着急地让施以南想办法进去。
“我们低估了他的病耻感,临床上一些病人会因此自杀自残对抗其他人格…”
施以南嗓子发干,快步到地下室。找了半天没发现能开门的开关,这才想起来叫佣人。
佣人说:“这里从外面锁不了门,也开不了门。”
又说里面有从上到下十几道老式插销,即使开锁工人也没办法从外面打开。
施以南便叫安保一起下来,想办法直接卸门。
中途何岸文和郑嘉英赶到,加入卸门的队伍,费了很大一番力气,雕花铜门才被卸动半扇,两扇门错开,露出佣人所说的老式插销,从上到下,不规则地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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