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很有必要的守护(2 / 3)
何岸文向郑嘉英苦笑道:“只看门锁,也能猜到叶恪生存环境有多恶劣了。”
郑嘉英一直紧锁眉头,门还没完全移开,他就先猫身钻了进去。
施以南和何岸文紧随其后。
但整齐巨大的藏书室并没有叶恪的身影。
这里空间开阔,书架贴墙,能藏身的地方极少。
三人将每个角落都找了一遍,一无所获。施以南的心慢慢沉下去,脸也绷得几乎滴水。
“会不会他出去了你没看到?”何岸文问。
郑嘉英立刻道:“不可能,插销都插着。除非有别的出口。”
叶恪怕叶杞坤,这时不会跑出去。一定藏在什么地方,让人担心的是藏起来做什么。
施以南难以想象他们找到最后,看到的是一滩献血,或者一具尸体。
思及此,他有些失控地踹了一脚沙发,笨重的沙发滑动,撞到一旁的圆形书架。
书架哐地应声倒地,巨大的声响传遍整个书库。
三人都沉默异常,等声音平复,何岸文上前拍了拍施以南的肩膀,然后拉着郑嘉英挨书架排查隐藏空间。
刚查了两个书架,寂静的地下室突然出现细细的哭声。
施以南这才活过来一般。循着声音,三人找到书桌正后方一排书架,倒不算隐秘,也没什么高科技,下半部分做成可拉动的门而已。
拉开门,里面露出仅有一平半人高的立体空间,四面裸露着灰色水泥,目测是用来放保险柜的地方。
只是现在蜷了个人!叶恪抱着双腿靠在水泥墙边,本来在哭,看到三人的脸就止住了。
脸上挂着泪,血痕冲得模糊。纯真清澈的眼睛警惕戒备地看着突然拉开的门。
“宝宝?”何岸文有点虚脱地蹲下叫他。
叶恪看清三人,发现何岸文,表情放松下来,有点委屈地朝何岸文伸出胳膊,作势要抱。
何岸文跟叶恪沟通受阻,但跟宝宝关系却很融洽,至少建立了比施以南更深的信任。
但施以南似乎不这么认为,比何岸文更快伸出胳膊。
何岸文往一旁挪了挪,“宝宝,南仔力气大,让他抱。”
叶恪有点怕,缩回手,施以南努力朝他挤出和善的表情,声音很轻,“我有汽车糖果,车轮是巧克力,车灯是棉花糖。你出来,我拿给你,好不好?”
何岸文也不断柔声安慰。
片刻,叶恪才有些迟疑地伸出手,施以南蹲着把他半拖出来,然后托着抱起来。
叶恪不知道自己有多大,像小孩一样高高直起背,于是便比施以南整整高出一个头。两腿耷拉在施以南腰部两侧,上身软软紧紧贴着施以南的胸腔。
施以南觉得自己走路不太自然,甚至拿不准先迈拿条腿。
他没有怎么抱过人,但绷着身体推理,这是所有抱姿里接触面积最大的姿势,所以即使叶恪不重,也会束缚他的动作。
他僵硬地走了几步,试图让叶恪下来。叶恪一察觉他松开的手,立刻趴到他肩膀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施以南只好重又往上托了托。
转头看何岸文,“他在景山馆经常让抱吗?”
“很少,有了曼姐就说抱不动,鼓励他自己走。”
何岸文回答施以南,眼睛却看向郑嘉英。施以南菜发现郑嘉英脸色惨白。
“怎么了?”
“没事,”郑嘉英说,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先上去吧,他需要赶紧补充水分,最好能吃点东西。”
施以南不觉得叶家的佣人能做出什么美食,连叶家的水也看起来不太有营养。
便决定直接回家。一路抱到车上,叶恪还算配合,乖乖坐到后座。施以南拧开饮用水给他,他小心翼翼双手抱着,咕咚咚喝了半瓶,又动作慢慢地还给施以南。
然后双手放在板板正正并在一起的膝盖上,看着施以南。
施以南被他看得不自在,问他是不是饿了。
叶恪低头摸了喂,于小衍摸肚子,抬头继续盯着施以南。
施以南突然想起来,“糖果吗?我们到家就能拿到了,很快的。”
叶恪眼睛亮了一下,喉间发出咽口水的声音。施以南觉得好笑,紧绷的情绪稍稍缓和,“饿吗?”
叶恪点点头。施以南说曼姐在做好吃的了。叶恪眼睛又亮了一下。
叶恪这一天情绪如过山车,一险过后更险,惊悚混乱。这时好像终于落地,心碎像虚惊一场。
眼前的叶恪并不知道一个小时前的叶恪经历了什么风暴,也不知道发生在叶恪身上的悲剧和苦难,这一刻单纯为得到糖果有好吃的开心。
明知这是因为切换了不同的人格,施以南仍私心相信此时叶恪也在某处获得休息,获得恢复的力量。
回到景山馆,施以南把叶恪交给曼姐。跟医疗团队开会,讨论接下来的治疗。
郑嘉英在让叶恪看完录像后就意识到他选错了告知时机。
尽管叶恪有勇气和聪慧的错误信息是从施以南那里得来,仍然没能减轻他的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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