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一面便答应结婚(2 / 3)
“不能这么说,”何岸文好脾气道,“集体治疗跟定制化治疗哪能一样,对有的病人来说效果天差地别,医学有时也要讲效率,这是现实。我们前期对叶恪的判断也建立在圣光的治疗记录上,所以才敢暂停仪器和药物嘛。”
曼姐这时拉着叶恪的手出来。
看到外面几人,叶恪立即缩在曼姐身后,比曼姐高出半个头,幼龄内向儿童那种畏怯的表情占据他的脸庞。
满眼陌生。施以南叫了声叶恪,他毫无反应。
曼姐小声说:“好像谁都不认识了。”
郑嘉英向曼姐打手势,曼姐一边轻声哄一边拉着叶恪走进一旁的游戏室。
护士们进入叶恪的卧室。
“这里,味道是这里发出来的,郑医生快来!”
郑嘉英慌忙进房间,何岸文也跟进去。
施以南对异味敏感,抬脚离开,交代管家,“安排别的地方会客。”
下午忙完打给管家问叶恪的情况,管家说:“没再哭了,但还是只让曼姐靠近。护士从他房间找到一些变质的食物。”
施以南手指碰了碰鼻翼,“变质的食物?”
“对,都是这几天饭菜里的肉类,看样子不是吃了,而是藏起来了。还有,我们在卫生间发现了被褥和枕头。”
管家停了停,迟疑道:“他晚上可能睡在卫生间。”
“...医生怎么说?”
“游戏室的门不可视,医生们全在监控室观察,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藏东西和睡卫生间的行为似乎只能指向叶恪受过的虐待。
这多少让施以南难以忍受,类似不能忍受文明人遭受原始酷刑,竞争手段超越人性底线。
况且叶恪现在是他的人,再不济也是他的资产,单从人本身来讲,称得上净值很高的优秀资产。
但虐待埋藏了隐患,摧毁了叶恪的价值。
施以南多年来追求理性冷静,但在护短上却极易冲动。
是以下午提前下班,在监控室通过高清摄像头看到叶恪跟曼姐在玩一个色彩鲜艳益智绕珠,不厌其烦将珠子从一端绕过弯曲的铁丝到达另一端,神情专注,眼睛溜圆。
游戏室本来就是给来做客的小朋友准备的,场地非常大,滑梯隧道之类的应有尽有,但医生说叶恪只对绕珠类的玩具感兴趣。
“这能说明什么?”
郑嘉英扶了扶眼镜,语速很快,“说明他这时的认知处于幼儿时期,加上他会跟曼姐手势比划,但不讲话。再看他的成长经历,两岁时母亲去世,足以造成会引起极度悲痛的创伤。
“因此,我们可以大胆把他的年龄假设在相近年龄段,推测这个人格的形成的原因,至于触发的原因,假设在听觉和嗅觉上,当然,我们需要更加详细的......”
施以南问何岸文,“他在说什么?”
郑嘉英停止讲话,他虽然个子高,但细皮嫩肉,脸颊因激动几乎红透了。
何岸文斟酌道:“只是假设,嘉英觉得叶恪目前符合did的主症状,也就是解离性人格障碍,俗称多重人格。”停了停,“听说过这个病吗?”
施以南嗯了一声。
何岸文说:“那就好理解了,之前你在叶家地下室看到叶恪睡醒前后两幅面孔,我们就怀疑是多重人格,只是没亲眼看到,靠转述诊断不够严谨。今天亲眼目睹他退行至幼儿状态,我们才有直观感受。
“现在看,你提过他没有躲衣柜的记忆,我们觉得可以大胆往多重人格的方向做假设。如果是这样,那么进行暴力攻击的,在地下室跟你谈判的,以及今天这个幼儿,很可能都是他的不同人格。”
叶家地下室未来得及爬上施以南后背的凉意这时才发力,施以南觉得毛骨悚然。
“你的意思是他的身体里住了很多个人?”
“假设,只是假设,”何岸文轻声但坚定地说,“除了这个,我们还有其他假设,比如他留食物打地铺,也很异常,符合精神分裂的症状。”
“难道不是因为他以前受过虐待留下的习惯?”施以南脱口而出。
“也不排除,”何岸文说,“不过,那些食物他没吃过,地铺也没有睡过,更像给别人留的。但这个人是谁?”
“当然,我们还假设他自我意识过剩,是极端表演型人格,做这些都有他自己的目的。”何岸文继续说。
叶恪大部分时间跟施以南讲话都逻辑有序,看上去头脑清醒,可清醒的表皮下是癫狂的幻想。
施以南这时的震撼比见叶恪暴力攻击时强烈多了,也真实地感受到精神类疾病的复杂,一时没讲话。
他想起叶恪那天哭着为催眠他结婚道歉的事来,也许不应该简单归为疯言疯语,于是让医生分析。
何岸文诧异,“催眠吗?你得告诉我当时发生了什么。”
施以南第一次跟叶恪见面在濠湾主楼的小会客厅。
他还记得当时小会客厅湖蓝和棕色搭配的成套家具,高低错落,绿植点缀,桌面陈列许多古典工艺品,吊灯低垂,台灯暖黄。
他被一件贝母贴片的望远镜吸引,叶恪向他介绍望远镜来自大航海时代,是一名葡萄牙王子送给一同出海的妻子的生日礼物。
叶恪说在那个残酷与勇气并存的时代有人并肩很浪漫,施以南不置可否。
叶恪接下来又带施以南欣赏了几件珠宝,有维多利亚时期的缠丝玛瑙卡梅奥胸针,还有叶家传了五代的戒指,主石是黑欧泊,两边各有三个长阶梯型钻石,艺术价值不菲。
坦白说,叶恪挑选那几件藏品都精准踩在施以南的审美上,他跟叶恪面对面坐着聊珠宝,聊历史。叶恪话很少,但句句精辟入理,让施以南觉得他既有品味又博学。
那天施以南喝路易十三,叶恪喝牛乳红茶,因为那枚戒指,施以南少见地聊了自己父母的婚姻。
会面结束时,叶恪送施以南离开,在小会客厅的拱形装饰下,叶恪停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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