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大恩如大仇(1 / 2)
起初几天,袁辅仁还愿意同他亲近,之后一周多,尽管态度奇差,还会向他索取肌肤上的亲昵。指尖抚过时,嘴角眉尖也会一松,他听见男人边深呼吸边发出不知是抱怨还是撒娇的小声轻哼。
可惜,他搞砸了一次,便搞砸了所有。往后,最后的亲密接触也被袁辅仁彻底拒绝。袁辅仁向他封闭了暧昧的可能。
佟予归再不安,再小声恳求,再主动敞怀,也打不开这扇锁死的门了。
他只得转头往照顾人的方向,加倍努力。
他自认为,做的越来越好了,又逐渐学会少说少错,总不至于凭空惹袁辅仁生气了吧?
会的。
此时,他不知,袁辅仁指的是哪一件错?近几日,他就没见过袁辅仁嘴角上扬过。或许,他已经到了做什么都算错的愚蠢地步,他的存在就惹人生气。
可佟予归想不明白为什么。
更让佟予归困惑的是自己的变化。
以往,他心中闪过这个高挺的身影,像有一块方糖,投入杯中,化开雀跃和期待。就是恨袁不解风情不合心意,也边恨边想,计划如何抗拒咒骂,又希望不经恶整,袁辅仁便能主动哄他开心。
这一段日子,人天天近在眼前,他却越发不敢看,甚至一想起来就像提一口沉在肺里的铁皮桶,像面对一只在房间膨胀的大象,没有余裕。
那张薄厚适中的唇开开合合,上唇仍肿着血,伤处横着一道像蜈蚣爬过的疤。
佟予归听不清你的错之后在说什么,他盯着那唇,心想,一切都是我的错。
袁辅仁见人怔愣,顺着目光的投射点找到高肿到可笑的伤唇——他无数次对镜确认过,那失败的东西竟长在自己脸上!
他再也抑制不住暴怒。
“啪”一声脆响,佟予归在众目睽睽下,医院走廊上狂奔。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直到走廊尽头的小天台。
15楼。寒风刺面,呼啸声是如此熟悉。
佟予归一下子清醒了。
他的命是另一个人舍命重伤,救回来的。而且一侧的听力很可能永远无法恢复了。
不能置气。
回到病房时,袁辅仁脸上花了一圈,染红了脸侧的绷带,滴滴答答汇聚到下巴。
见人来,他抬着脸,微微撅唇,不知是高傲还是惨淡。
佟予归扶着床沿才没有直接倒下。
袁辅仁把基本恢复的上唇伤口又咬破了——不,是咬花了,血肉外翻。
“看见我想吐。对吗?”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佟予归面色苍白,扶着床哆嗦着摇头。
袁辅仁却不再理他,后靠着倚在枕头上,脸偏向没有他的一侧。
佟予归买来的中午饭没人动。
等时常失眠的袁辅仁再次撑不住迷糊过去,佟予归才敢探头上前。
枕头一侧多了一滩血痕。
佟予归不知怎么做才是对的,但他知道,这无妄之灾是他的言行引起。泪水把血痕稀释得更淡也更大片,呈现一种恶心的滴不尽的混合。
好在醒来之后,袁辅仁再没做出类似的,自我伤害的举动。
可袁辅仁心中无由来的忧和恨并未减少。
且每一根针都钉着佟予归的名字。
但要袁辅仁构想报复,他又坚决不肯,找各种可笑的理由停滞在第一步。
盯着忙碌的背影。
忽然,一句话在袁辅仁脑海中跳出。
初想有些惊诧,但他得承认,落到这种地步,没有比这更合适,更体面的办法了。
也只有这样,才能一消他心中之恨。
出院时又是一个12月。
袁辅仁的耳伤早就长好了,只是右耳听力绝无可能再恢复。脑震荡的影响也基本消除。
出院前一周,医生就建议多走路锻炼一下。即使腿伤好完全,长期卧床会导致大腿小腿的肌肉萎缩,不能自如活动。
袁辅仁走的很艰难,但咬牙撑下来了。佟予归许多次要帮他,搀扶他,被拒绝了。
“你劲不够,我怕突然摔了。”
佟予归只能不尴不尬地站在一旁,两眼却放哨一样紧盯,随时准备在行将摔倒时扶一把;但直到袁辅仁能脱离扶手,正常迈开步子走上三四百米,从医院围墙这头走到那头,也没再求助于佟予归。
医生下过通知后,佟予归立即欢呼一声,他提前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好了惊喜。
医院附近有个消费不低的小餐厅。他在那里定了位置,买了蛋糕,还准备好了一束花。康乃馨,向日葵,大丽菊,私心还混着两朵香槟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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