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分而又合(3 / 4)
果不其然,佟予归又哭鼻子了,还滴到他的围巾上了。
袁辅仁居高临下抱着手臂,决心暂停输出,等到佟予归发出最拙劣而又令人发笑的乞求——求他收回前言,继续在一起。
或是再也忍不住贪欲,情热的折磨,低声下气求他偶尔来满足自己。
到这时,他再重申一遍他们现在的关系,让佟予归知道撒娇没用,充分品尝其天真和愚蠢的苦果。
凭什么佟予归体会不到其自身性格的这一层残忍呢?
这曾令袁辅仁贪恋和恍惚的邪恶魅力,也让他在隐瞒姓名讲述经历的试探中败退,甚至能让他重伤致残。
袁辅仁曾经痛恨过佟予归心思过于敏感难猜,不易讨好。但袁辅仁相信他已抓住些规律,足以进行彻底的报复。
谁知,佟予归哭完就要走了。
佟予归越说越伤心。
他又丢了一遍脸,这不要紧。然而,他从袁辅仁的眼神中读出一种得逞的快乐。
佟予归完全无法接受,此时,袁辅仁对他没有一点怜悯和同情。仿佛危难时伸出的那只手不曾存在过。
低头,一只大手拽住他的手腕。
“你有没有……”
“末班车错过了。”
袁辅仁开口打断小麻雀球。
“我能留——”佟予归习惯性撒娇,随即目光黯淡下来。
袁辅仁从来没允许他留宿过。他那些室友的界限分明也不允许。怎么会在今天反而同意呢?
袁辅仁显然也察觉了他的未语之意。
“跟我来,时间还来得及。”
末班车后,离宿舍楼关门还有一个半小时。
他们停在一辆落灰的自行车旁。袁辅仁直接上手,几下擦个干净。看上去新多了。
眼熟的深黑与墨蓝,线条流畅,但大轮胎,长车架仍然略显笨重。暑假归来,停在维修店外的就是这一辆。
每次见到,佟予归就知道袁辅仁在店里,安心去骚扰一番。有时店里正有顾客,他毫不见外地坐上车子,悬空踢踏着腿,趴在车篮车架上往里瞧。烦了就自己买点甜丝丝的东西慢慢吃。
旁边的小超市9月还摆着冰柜,没等天气变凉又上了烤红薯,这个秋天,他也只来得及吃了三次。
“我骑车送你回去吧。上来。”
袁辅仁背阔肩宽,佟予归用手指抠着后座前端一点点的不锈钢扶手,又后仰几度,勉强稳住身形。
袁辅仁回头,用看白痴的目光看他:“你这样很容易摔下去的。别改成半夜送急诊了。我可不想守着你。”
“我会抓紧的,”佟予归带点鼻音,“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得了吧,我才不信。”
袁辅仁强制抓过他的双臂,拽到腰前奋力一拉,佟予归立即整个趴上袁的后腰,紧贴着,一寸缝隙也无。
这样,才叫袁辅仁踏实满意。袁辅仁是那种叮嘱他秋裤要紧扎到袜子里,保暖裤又要扎到冬靴里,还会蹲下来把裤脚拉过脚腕给他示范的人。
袁辅仁命他双手交扣在小臂上,不许松开。
“走了。”
恍惚间,佟予归觉得,这不是要送他告别,而是载去新的冒险。冬夜里,细雪下,路灯旁,光明是少不了的;但济南有许多藏在大路旁的小巷子,黑黢黢的,一拐弯便能没入。
他俩确实钻过几家小巷子里的小旅馆。有一段图省事总去同一家离校近的,前台小姑娘眼熟了和他打招呼,臊得他至今绕着走。
佟予归和袁辅仁,和舍友们白天没少走街串巷,但只有他一人某夜抄近道乱走时,恰巧巷子深处堆了两个雪人,真的用小煤块做眼睛,胡萝卜做鼻子,干枯树枝做手臂,像在讨要一个拥抱。
明明另一个雪人就在旁边,两个却并排张开手臂,抱不着。
他想见到去年冬天早就化了的两个雪人。
不能的话,多见袁辅仁几面也可以。这人冷冷的,不好接近,近了却能抱得很紧。
他歪了歪头,这个角度贴的死紧,侧脸甚至后脑勺都瞧不着。还隔着两层羽绒服,但不妨抱得久一点。
可惜,没骑出去多久,车子咯噔一下,袁辅仁随即歪向一侧。
佟予归惊魂未定,在摔到地上前一秒撑住了地,袁辅仁却没来得及调整,肩膀和左臂硬生生撞在地上。
佟予归赶紧爬起来,扶起袁辅仁坐到一边。好在这次,起码表面上没受什么伤。
袁辅仁眼里很空,双腿岔开,坐在马路牙子上。干枯的法国梧桐叶,缓缓飘下来一片,落在他肩上。
好一会,袁辅仁才自嘲:“差点忘了,耳朵里面摔伤了,平衡能力也会受影响。高中生物知识都喂了狗了。”
“我送你去急救吧。”佟予归鼓起勇气,蹲到袁辅仁面前,平视着。
再给他一次照顾的机会,他一定会表现很好,不再出任何差错了。
抓住任何可能的机会,即使从手中流走时,被证明并不是。
“你还是回去休息吧。你的腿还好好的。”袁辅仁拍了拍座椅,从腰带上解下一个钥匙。
“这辆自行车就送给你了。我应该也没法骑了。放心,这个不是买的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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