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分而又合(2 / 4)
即使碍于副教授的面子,也有小声惊呼此起彼伏。一个晕血的女生瞧了几眼,直接倒到课桌上了。
宿舍老大赶紧担起舍长职责,冲上台,和副教授扯了些“创伤后应激”之类,副教授留美归来,对此症状略知一二,半信半疑中选择了理解——宽限他再休息一周,但设计作业要和其余人同时完成。
佟予归被半推着离开时,略抱歉地望向晕血的同学——他又给别人添麻烦了。
这一回,没难受多久,佟予归就决心去向袁辅仁诚心道歉和致谢。
即使袁辅仁和他说过绝交,也让他心里千疮百孔,冒险救过命的恩情并不因此两清;他没考虑到袁辅仁的心理需求,没在住院期间把人照顾到最好,也是事实。
再说,袁辅仁是为了救他受伤,医药费本该由他出,却让袁辅仁的舍友垫付了。即使那位郎同学挥一挥衣袖撒的这些,对一个富二代而言只是毛毛雨,也是他又一次欠了人情。
袁辅仁宣称了绝交,佟予归翻出郎风留的联系方式,去电。
郎风不知情出院那日始末,但佟予归的道谢夸赞,让他颇为受用。他难得花钱花出了如此持久的道德高尚感,自己优越过,女友吹捧过,还有两位当事人轮番道谢。
郎风不禁飘飘然,笑呵呵接着。
郎风接电话时,袁辅仁恰巧换右耳的绷带。漏出的余音越听越耳熟,悄然间,换了姿势,越靠越近。
郎风说差不多了,一见好哥们凑过来,想当然对电话那头道:“袁哥来了,让他接一下?”
佟予归心虚极了,生怕袁辅仁揭穿绝交的事实始末,把血淋淋的伤口撕开。
“哈哈,跟他联系就不占用您的电话了吧?你自己还得用呢。”
挂断了。
袁辅仁心中冷笑,松了松筋骨,预备了几十句恶毒言辞,只等佟予归打过来,便搭弓引箭射出去,狠狠戳他的心窝子。
再最后申明一句,“都怪你自己非要打电话过来。咱们都彻底绝交了。”
抱着这种念想,他兜里揣着刚换的手机,鼻梁上架着新配的眼镜,随时准备捕捉佟予归不识好歹凑过来的痕迹。
佟予归食言了。
在大侠梦富二代那边漂亮话说得好听,从第二节大课等到澡堂关门,耽误了他今天预备的洗澡,甚至等到了寝室断电。
都没打过来一个电话!
袁辅仁眼皮刚合上,又“噔”地蹦开。
不应该啊。
故意耍他吗?
这郎风,又好心办坏事。
不,都怪坏透了的漂亮小孩,跟他玩上欲擒故纵和空城计了!
袁辅仁一想到聪明如自己也会被耍,还是被情商比本就不高的智商矮一截的佟予归耍,便气的伤口都要裂开,觉也睡不着。
他瞪着空上铺的床板,几乎要烧出俩洞。
他被小傻x耍了。
他比傻x还傻x。
袁辅仁实在不能咽下这口气。
跨校区找到郎风,当面道谢,只用了十几分钟。
佟予归对郎风作为富二代的含金量不甚了解,提出请他吃饭表达感谢。
郎风哈哈大笑,拒绝了中档餐馆的邀请,反手请佟予归去私人高级会所饱餐一顿。袁辅仁虽没有高超的跟踪技术,但尾随两个毫无防备的同龄人绰绰有余。
当他瞧见喝高了的郎风揽着佟予归的肩,自动忽视了郎风口中念叨着哪个礼仪小姐个更高,腿更长,眼里只有佟熟桃一般泛红的侧脸,躲在一丛冬青后,怒气冲冲地发短信:“郎风是直的!纯直!”
“我知道啊。”佟予归莫名其妙极了,随即高兴起来,“你愿意理我了。”
“那没有。”袁辅仁马上回。
这么一句之后,果然,连着两天,佟予归没在他视线里闪过一次。
袁辅仁越想越不得劲。但又没有挑刺的立场。
到了第三天的晚上,袁辅仁在远一些的餐厅强制要求后厨更新了食材,赶倒数几班公交回来。
进了南门没多久,过一个花坛,一个麻雀球似的影子缀上来。
袁辅仁故意停步,和麻雀球撞个正着。
他预备着,决计不先开口,以便后发制人,说什么都打个正着,堵的死死的。
佟予归说真是打扰他了。
他说,那你就不该来。
佟予归说如何感谢他,当时多亏了他。
他勉强表示认同。
佟予归总算反思自己做错了什么,但还是好面子,憋红了脸一条一条吃力地咬出来。
袁辅仁绷紧了脸。就连佟予归将猜想中他的痛苦一一复述,眼睛也没多眨一下。
他微微扬脸,朝向冷得过分公平的夜空。袁辅仁发现,佟予归围的是出游时同一条灰围巾。但这并不能引起他的同情。
听完,袁辅仁轻飘飘地一一嘲讽,并全然拒绝。他早想好了,不理会佟予归这一套剖白,不宽容失误,是最能叫漂亮小孩难过的。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