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亲人的薄待(1 / 3)
袁辅仁拨了两通,没有接通,紧皱着眉。
迟不求在餐桌旁整理杂物,一抬头:“老袁,有急事吗?我能帮上忙不?”
“没什么。”袁辅仁把手机收进裤兜,抓了一块抹布去洗。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袁辅仁勉强笑了笑,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闭目沉思片刻,他转头另打了个电话。
“冯尧,你上上个月跟我提过的那段程序,拜托你跑通一次,多少钱?”
电话铃陡停的一刹那,佟予归扶着墙,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该怎么说呢?
大一暑假时,曾令他恐惧过的那个猜想再次涌上心头。
袁辅仁显然是赞成隐藏身份的,热恋到极致,也记得同他保持距离。对他而言,这一切最好瞒得死死的。
如果袁辅仁也不支持他反抗,反而赞成做戏做全套,该如何?
甚至,一听有此事便退缩,劝他回归正轨,这又怎么办?
未及多想,狂暴的敲门声如雷暴打来。
“不要闹!开门!”
接下来的一天半,成了佟予归的噩梦。
他像被驱赶的牛羊一样,拾掇整齐,从这一户赶到那一户,重复着见面——尴尬无语——离开的过程。
他缩在红木沙发上抿着嘴,任何人接近都扮做一块石头。双方家长却大谈特谈,交换了各项条件,各自打起算盘。
不巧,在崇尚本地通婚,易出歪瓜裂枣的本镇,佟予归的外貌经其他上门走动的男青年一衬托,几乎可以称得上天上有地下无。除了已暗中谈了男友被迫相亲的,见过面的几户女生,没有对他不满意的。
只是他家的财力不太像样,好几家没看上。除此外,还要合八字,才拖延了进度。
他心焦如焚,到了第四日晚,像一只被水撑爆的气球,再也憋不住压力,找袁辅仁打了电话,把遭遇通通倾泻出来。
说完,佟予归心觉不妙,咬着牙,预备迎接骤雨狂风。
他猛的打开窗户,贴着灰色的墙边站立,等待对面最后的宣判。
“不怪你。”
佟予归心中一沉,指尖掐进木质窗棂。
“你也是被迫的。没真结上就行。”
“当然不会……我,我要等你啊,”佟予归理亏至极,言语干瘪。
“但我说过,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求助我的吧?”电波中语气一沉,“你现在才告诉我,有点晚了,但还来得及挽救。”
“你先配合,拖着时间。”
“好。”佟予归这才发现,t恤领口已湿了一片,窗外,热而燥的风像夜蛾扑上脸来。
袁辅仁看着笔记本上高糊的画面,依然屏息凝神。没多久,影影绰绰的人影出现,缓缓退到床上,他才松了一口气。
“冯尧,我能确认了。”袁辅仁简要说了几句,隐瞒了性向的部分。
冯尧捣鼓的黑客程序只能控制摄像头,佟予归尽管在苦恼中醉心网游,但想彻底控制,效果一直延续到他关机后还是费了些功夫。他俩日夜轮班才成功。
“逼婚?21岁就相亲?!还必须是当地!”同届计算机系已保研,从小教育大过天的冯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以喽,我打算去‘解救’他一下。”
“那我的程序可以关了吧?这个不稳,中间还得持续维护。”冯尧打个哈欠。
袁辅仁稍加思索:“不行。”
“我继续付你钱。按说好的500一天。有什么情况随时叫我。”
袁辅仁心中庆幸,这两天忙着找租房,还未去那家公司报道。
他收拾两下痕迹,便打车去虹桥机场。
时间已很晚了,红眼航班都来不及。最近的一班是第二天6点。
他又拨通冯尧堂兄弟的电话。
“敬舟,你还在深圳的电子厂吗?”
“不在啰,”语气格外吊儿郎当,伴着口香糖泡泡破裂的声音,“在广州啦,广州。按你说的考下来证了,预备玩上一阵出海。”
“正好,”袁辅仁惊喜不已,“带上你的‘老家伙’,早8点半去白云机场接我。”
“……干嘛?不是你劝我金盆洗手的吗?苦口婆心劝了我三天呐。怎么沦落到跟我一起混日子呢?啧啧啧……”
“我们干票大的,”袁辅仁语气勉强保持轻松,“把人劫走。劫亲。”
“人不可貌相啊!”对面一阵嘎嘎乱笑。
“好疯哦!好在干完这票我就出海咯。”
说的轻巧,佟予归在家待的每分每秒都煎熬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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