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亲人的薄待(2 / 3)
第五天早晨,二姐回家。
二姐显然不太赞成逼他太紧,向着他多说了几句话。事后,还到他卧室,哄小孩子一样拍着他的背。
佟予归久违地收到来自二姐的温暖,委屈得不得了。
松懈之下,他犯了致命的错误——把自己保存了20年有余的秘密,说了出去。
二姐沉默了,但没说什么,只是改了坐姿,继续拍着背,同他坐了一会儿。
“你永远是我的弟弟。”
兴奋和轻松沿着大臂蔓延到指尖,佟予归久违找回了全身的触感,心中溢满了奇异的幸福。他像倒掉了陈年雨水的陶瓶,随手用指节轻轻一敲,就能发出欢快的声响。
他没忍住,立即向袁辅仁去电。
袁辅仁心一沉,细细盘问佟予归自小到大的家庭关系,越想越情势危急。
他厉声喝道:“现在马上打开电脑你的qq,照我说的,给我发消息。”
“什么?”佟予归从床上翻下来,不知所谓。
“听我的!你这条命都是我救的!听不听话?!”
袁辅仁罕见地提起此事,佟予归只得遵从。
袁辅仁加快了几分步伐,不远处贴着玻璃的,是一张成年长开后略显陌生的笑脸。
“照我说的。一个字不能差。快打字!”
“我被家里人拘禁和虐待了,在我自己的卧室。我不知道为什么该怎么办,救救我!我想活!”
佟予归惊诧莫名。
袁辅仁停下步子,他快被小男友的天真蠢笑了。他实在不能理解世界上大多数人的脑子构造,包括佟予归。
迟迟未听见键盘敲击声,他更为烦躁,又怕威胁和大骂让他们吵起来,消耗宝贵时间。
“求求你了。你知道我最穷的时候,除了远房亲戚都没求过别人,硬是靠兼职挺下来。我拿我的恩情,我的性命,我们的感情,求求你!务必按我说的做,好不好?”袁辅仁放软了声音,蘸满了技巧性的感情。
这番表演虽不高明,但他相信,识不破他姐姐心理的漂亮蠢蛋,也必然能被自己打动。
果然,在一分一秒的煎熬后,第一个敲击声落下。
袁辅仁打起精神,尽量将声音放的机械平缓,将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不要打多余的,现在关电脑,立即!”
“什么?”佟予归还没搞明白状况,身后,家里一堆人便冲了上来。
袁辅仁听着背景音,咬牙挂断。
他狠狠跺了跺脚。
蠢货!蠢货!蠢货!
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上了这么一个蠢货?
袁辅仁从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审视和揣测每一个人,包括自己。曾子说,吾日三省吾身,袁辅仁不仅反复审视自己,还把每一个人都当做贱人预备役来看待。
不幸的是,对于厄运和坏事,对于人的烂掉,他说出去令人作呕的怀疑总能起效。
“袁哥,等一下我付钱,我在外面开后排的门,咱们下车快溜。”
冯敬舟坐在前排,给他发短信。
袁辅仁自然不会蠢到开口问,他也回信。
“有什么特殊原因吗?你别偷人家司机跑车挣的钱啊。”
“血口喷人!刚才司机用粤语说第三个荤笑话的时候,你tm把人门把手捏变形了。不花时间纠缠定损,也肯定要讹咱们一大笔。憨巴子。”
佟予归想死。
但他又想到了袁辅仁。
他什么都没了,命还是袁辅仁救下的,不能自我剥夺。
他想不通。
但铁一般的事实证明,袁辅仁莫名其妙的举动,比预言还精准。
二姐的眼睛陌生得像从冬宫里借来的,嘴巴则像是从挪威的冰川上割了一块下来。
锋利,尖锐又冰凉。
他像一个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熟悉的脸全都变成了陌生的脸,说着陌生的语言。他预想过无数次的陌生的语言像酸雨一样淋下来,烧的他千疮百孔,肉刺骨痛。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二姐可以做三姐的后盾和同谋,为何对于小时更关照的自己,反而没有一点同情?
为何她没有第一时间规劝,反而是捕猎野兽一般,设好陷阱,分了工一拥而上——
于是,他发出野兽一般凄惨的嚎叫和悲鸣。
“疯子。”
有人这么说,隔着不知多少道墙,佟予归听不见,但他知道有人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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