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不要再提当初的分手(1 / 3)
“我没那么残忍。”袁辅仁说。
他忍不住反驳:“可你当时就说我蠢。”
“把我救出来,还要说我蠢,说了不止一遍,”佟予归轻声细语,“我记得很清楚,你在我流泪的时候,在我身上动的时候,都在说我蠢。”
袁辅仁身体一僵。
“我没说过那么多次,是你回想的次数太多。”
佟予归不和他多争,直接翻开。
从一行行看到一字字看。
奇异的很,袁辅仁这回真没在笔记里没说他蠢。
他说他天真可怜。说他命好,又说他命苦。
佟予归双腿的脚尖麻了一瞬,但他靠在袁辅仁腿上,没失去平衡。
无论过了多少年,他面对起来终究有些困难。
他命苦。
他的亲人捧了他20来年,为了逼婚想逼他退学。
他大四的学费是别人借钱,袁辅仁的实习工资,导师介绍的实习机会东拼西凑的。
他命好。
他的童年……
不。
他命好,是倒霉到这种地步,还能不可思议地绝处逢生。
“你说说我哪里命好?”他偏要问袁辅仁。
这个人捏着眼镜,嘴唇颤了颤又并拢。当他心感不妙,以为有什么要剖开胸膛刺开心脏,扎出一点心头血上晃着的香樟树影——
袁辅仁骄傲地一笑:
“你认识我啊。有个这么能赚钱又能干的男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干”的重音放的格外不怀好意。
佟予归:……
他突然切身理解了网络热词“下头”的含义。
佟予归长出一口气:“如果是这种命好,那我可太命苦了。”
袁辅仁也松了一口气,但这一口气吐的很长,很轻,像加湿器的水汽一样缓慢散开。
没有发出任何声息。
在上海的大半个月,佟予归几乎是记忆缺失的,记得最清晰的,是自己无耻而忘情地贴到袁辅仁身上索要,缓解哭久了之后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这一回,袁辅仁只能说什么他就应什么。做饭,打扫,反复安慰,被所求到撑不住……除了大小便能自理,连洗澡都是袁辅仁抱他去洗,他竟然丝毫没有抗拒。
更有甚者,袁辅仁稍作犹豫,指尖点上某一行,另一手环紧了他的腰。
“你在家连给自己倒水都不会。回来的第二个晚上,你嘴唇很干,声音也很哑,给你连着喂了三杯才缓过来。我把一个水壶连着水杯提前提到屋里,第三天回来还是一样。”
佟予归垂下头,头顶乱发又被大力揉来揉去。
“可把我心疼坏了。不过那天晚上我想到办法了,早上走前提前倒好水,几个杯子放到床头。虽然有部分洒在床上,但此后,你不至于每天在家里渴着了。”
真是理亏到让佟予归不愿多提,无法对峙,也懒得掰扯那些羞耻的细节。
“……没把你的杯子打碎吧?抱歉,反正又是你照顾我,算你赢一天。”
“不用,”袁辅仁把下巴放到他肩上,“其实是我没照顾好,让你渴了好几天。”
“不过不用担心杯子打碎,因为那天晚上我去小超市买的一套杯子是塑料的。”
佟予归突然嗅到些不寻常的意味,警惕起来。
“突然提这个干什么?”
袁辅仁不是爱表功的人,这人想炫耀自己,能做得更有格调更不留痕迹。
“我想让你知道,即使你退到这种地步,我也有办法照顾。”
背着光,袁辅仁的笑似乎有些勉强,有些奇异。一晃神,又和面对客户时的潇洒沉稳没有什么不同。
佟予归自斟自饮,喝了几口椰浆杨枝甘露。甜蜜,却略显寡淡。他想,醉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浓烈苦涩才更有滋味。
他拿手机搜啤酒外送,后腰一块肌肤被撩起衣摆,不轻不重打了几下。
于是作罢。
又翻两页,佟予归惊奇道:“原来当时签合同借钱给我的是迟总?这么早就见过面了吗?我居然没什么印象。”
袁辅仁似乎是被坐麻了,恰巧换了个姿势,他手一抖,那页被扯下一半,撕出豁口。
“也就见了两面吧,他去接你一回,走前又客套一次。我记得你是实习进入正轨后,跟我通话才精神好起来。”
“你刚毕业在上海,是不是和迟总合租来着?”佟予归后知后觉:“坏了,暑假到大四结束,合租室友也是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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