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胆小鬼(1 / 3)
“你不憋得慌吗?”
睡个大懒觉,佟予归刚起就想上了,为了狗东西几句话,硬憋了半个小时。
“你说过,憋到尿裤子你也负责。”
“那我为什么非得去厕所呢?”
挑衅的语气,配上并排铐住,齐刷刷的两个中指。
“我等着换呢,阿予,您怎么到现在还没……”
袁辅仁似笑非笑,意有所指的望了两眼。
佟予归立刻火了,就冲这一句,自己还能抻。谁知道,姓袁的直接一条胳膊从腋下穿过,另一条托着大腿,把自己抱起来了。
挣扎两下,离了床,他也不敢多动。
袁辅仁大学时有的是力气,抱着他在酒店屋里来回走动,能足一个小时。现在时过境迁,谁知他能坚持多久,挣扎太狠会不会连带两人一齐倒地,还得叫救护车和消防。
他以为,以袁某的臂力,把他放马桶上便罢休了。不成想。
“为了你的膀胱健康着想。”
露出的皮肤一半凉飕飕,一半贴着身后人的衬衣和皮带。
清洁干净的白色瓷板,圆形的洞中还蓄着清水,微有气味,但已是打扫的极限。
“这我怎么尿的出来?!”他大吼抗议道。
“我相信你可以的。”袁辅仁镇定的很,“以前也出来过不少次。”
“我,我那时戴着眼罩。”他有些窘迫,扭过头去,却正对上那双幽微的棕色泥潭。
“没戴眼罩的时候也是有的。”袁辅仁吹个口哨,下面那只手不怀好意的活动手指,“尤其,后方受力,能让你排出更顺畅。”
“我起来需要几分钟,先用替代物给你试试?”
“滚!”佟予归隐约觉得这双臂膀快发颤了,压力大增,咬牙提出建议。
“你不看,我或许可以试试。”
这般姿势,双腿双脚如此狼狈,那道弧线他自己都不想多看,但为了不弄脏马桶垫或背板,他只得强行瞪大了眼。
水声消失的那一刻,他听见后背传来闷闷的笑声。
欠的。
但考虑到此时的反抗容易连带遭殃,他咬酸了牙根也只能忍。
“笑个屁!还不回?你手要断了不知道?”
“没,没断。30kg的举铁还是有点成效的。”
“劲没往好处使。”他啐道。
回到床上,腿被扣住,手被高举过头,意识却格外清晰。
罪魁祸首对面坐着,双腿在他膝弯下穿过,笔记本电脑放在大腿上,专心工作。
他做出怎样凶恶或委屈或不以为然的表情,都不能撼动半分。
不知过了多久,对面人收起电脑,脚趾在他大腿上耸动着踩,笑问:“关于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有头绪了没?”
语气平常,像在问晚上的饭食。
“有一点。”
“说说看。”鼓励的语气,露骨的眼神。
佟予归忽然品出一点滑稽。
那晚的舞蹈只有自己知道,此刻的恶行也只有自己体验。
考虑袁辅仁,果然该用最理性的逻辑。
“你不是会冒险在雨中跳舞的人。”
漏电、摔倒受伤、因病请假休学……都不是当时家境的袁辅仁能承担的。
况且,佟予归后来才知,袁辅仁上大学,受了京城亲戚的资助托举,不能轻妄。直到10年后翻几番还回。
“你是双人舞未上台的另一个,你是只敢在角落为我起舞,为逃避而惭愧的人。”
“见的第一面,就是你单独为我……唔!”
语未毕,浅棕瞳孔放出近乎狂热的光,他蛮横的抛掉电脑,暴力掰开分腿的锁,鲜血同紧抱一并抹上佟予归的后背。
“太棒了,太残忍直白了!阿予,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人!”
他自嘲一般喃喃道,“我就知道,你用心想,总能揭破我的真面目。”
“我一直是这种精于算计的胆小鬼啊……”
那一次,让他失去了初中到高中的铁哥们,直到快毕业帮朋友内推了实习。那一次,他被那张脸吸引,翩翩起舞,却不敢多搭几句话,后悔了几个月才等到第二面。
不敢冒险跳舞,不敢用本来面目搭话,不敢仔细问,谁在打探他。
本以为再也见不上面,老天却把人一而再,再而三推向他。再自卑,再胆怯,又如何能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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