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胆小鬼(2 / 3)
佟予归活动了一下肩膀,手臂向前落下。蹭过扎皮肤的脑袋,用手臂内侧,夹住骨相分明的冷感脸,勉强捧到面前。
一张笑得困苦狰狞,不得解脱的脸,惊艳之处尽数裂开。
袁辅仁从没原谅过自己这个秘密,煎熬至今。
袁辅仁一直渴望被戳破、揭破、看破。
竟然迟到这么久。
铐住的手笼住他的脖子,将他缓缓拉近。
一个吻。
点到即止,却长久不散。
“别这样糊弄我……”袁辅仁不肯挪开唇,口齿不清地嘟囔。
“谁糊弄你,”声音从唇边热气渡来,“咱们帮那个女生脱身,你给老人仗义执言,你去上海找工作又喊人去我家救我……不都挺勇敢的吗?”
“你不是胆小鬼。”
片刻沉默。袁辅仁坐起来,在他侧脸一吻。
心脏少见地漏跳一拍。
只要在身边,姓袁的每天早上都会趁他迷糊吻他。久了成了例行公事,他从刚才的触电中品出一丝新鲜的,难以形容的感情,痒丝丝的。
……真的不是胆小鬼吗?
袁辅仁望着这张熟悉的,清俊的脸,千言万语堵在喉头。
因为你在身边,因为顺应公理正义,因为没有真正严重的代价……
因为不想让你觉得,你饥不择食,为了满足和臭鱼烂虾搅在了一处。
虽然几年后的待遇,正验证了忙于挣钱不讨喜的他,在敢爱敢恨的佟予归眼里什么都不是。
可他总不能连唯一一次以身入局,操纵大赚的机会也不要吧。
袁辅仁一次又一次的想,机会难得。赚够了佟予归自然高看一眼。但到最后,他多疑,算计,焦虑,他甚至开不了口告诉佟予归他赚了多少。
因为他投资最精明的一次,变现时几乎把自己和好兄弟合伙的公司整垮掉。
这滑稽地证明好兄弟大一时的绝交是对的,因不忍而找上门再续友情反是决策笑话。
袁辅仁掏出钥匙,捏住手铐锁孔。
不巧,佟予归用手背去擦刚才唇的落点,袁辅仁将钥匙向背后随手一扔,在桌面弹跳几下。不知落去何处。
“你!”
佟予归也不与他理论,扑去桌边,费力翻找。他双手受缚,费力端开香菇油菜的碗,便有“啪嚓”一声,温热的汤汁溅在腿上,瓷片跳过脚背,撞过指甲盖。
他闻到麻鸭汤的香气,很确定肉落在脚后跟旁。
他脑中一个天旋地转的“操”。
幸好是个破碗,不是三年前袁从佛山带回专门盛汤的小泥盅。
“别动。”
一只手扶着他的膝盖,袁辅仁跪在那一片脏汤里。毛巾轻柔地从小腿揉到每个脚趾缝,痒的挂不住脸,他抬腿,欲摆脱这种窘境,被按下。
“地上可能有小瓷片扎脚,你先别动。”
连耍他几次的人这样低声下气,他有些好笑,胸膛却郁结堵住,吐不出一口畅快气。
狗日的。
跪着的人抬头了,站起来了。地上还有一滩。
双手泛着一股熟悉的油香,滴着汤,想接近又僵在半空。
袁辅仁说,“你流泪了,滴我头发里了。”
他猜自己的脸比地上的烂摊子难看。
“你满意了吗?”
“什么?”袁辅仁呆站着,仿佛反应迟缓在酒店躺两天的人是他。
“道具掰坏了,碗打了,我还被你铐着。”
“你满意了吗?”
袁辅仁不再言语,蹲下去快速忙碌。佟予归眼里只剩白至灰的安静的天花板,地板上的声音却始终缠绕,隔不开。
咔一声,手铐开了。
他晃晃酸痛的脖子,立即伸来一只手轻轻揉着。
可惜工作过度不经造,这种轻按也刺人,他痛得要折断一般。
无声张嘴,没脸呼痛。
他从没比这一刻更多意识到,他是对袁辅仁全然无用的人。他能做的对双方最好的决断就是赶紧一刀两断。
一刀,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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