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1 / 2)
◎悬悬在我的恋念·十四◎
一群人气焰万丈地杀到道馆,peter被委以重任,正正经经地拾掇出一个擂台,还找出记号笔写了一条助威横幅支在场边,引来不少馆内学员观战。
李焱彭非见状反而忸怩起来,感觉自己占了女生便宜,出手有所保留,以至于彭非飞速被制服的时候都没回过神来——文静已然趁热打铁,摆好架势牛气冲天地朝李焱比划了一下,脸上洋溢着扮猪吃老虎的微笑,“小哥哥,手下留情哦。”
比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结束,两个男生都懵了。
peter吭哧吭哧卷好横幅,走过来用中文鼓励两人:“输就输了,不要把为师的名字说出去就行。”<
李焱、彭非:“……”
彭非到底脑筋转得快,扑到视频前请什桉主持公道,一脸的屈辱与悲愤,“什桉姐,你看到了吗?这是允许的吗?小静姐、小静姐偷袭!!!我要求重赛!”
不等什桉出场,同样连线观战、连比试机会都没有而一肚子怨气的赵朝阳当即锐评:“菜就算了,还输不起。”
两个男生:“…………”
一想到还有几个小时就能见到文静,什桉内心也涌上一丝雀跃。
一个月前他们刚刚发起援助行动,后脚就迎来了这个噩耗,不少人都在问他们要怎么应对。然而fh所有对外渠道保持“不营销、不解释”原则,一切从事实出发,只有捐赠者能看到后台实时更新的货单调整与采购进度,以及他们的行动计划。
但后台并非机密,即便他们没有更新动态也还是流传了出去,知道了小队中的两个女生已经赶赴了塞斯塔纳当地。
事发前的直播切片又被翻出来,此时此刻网上只剩一片叫好,因为嘴再硬的黑子看到她们登录后留下的ip也都无话可说了,摆在面前的所作所为自然为她们验明正身。震惊渐渐平息之余,纷纷担心起两个女生的安危。
[各位理讨一下,已知宝宝拍的纪录片在加州电影节特别展映单元上映,虽然扩大了法辛肯当局影响力也让大家关注到这个地方,但阿弗朗的暴行也一并被公之于众了,现在回去不会被报复吗?]
[法辛肯当然会派人保护她的啦,他们感激还来不及,不会让她出事的,而且她还拿着联合国实习身份]
[你们是不是忘了中校了,只有我期待他们快快汇合吗!超爱看的!cp粉集合!!]
[现在在打仗严肃点不要乱嗑行吗?李什桉说了不是就不是,少在那给她添堵了,fh不喜欢这些花边]
[只是觉得中校一定会保护好她。楼上fh代言人啊?爹味真重]
[根据两年前的人质事件可以推测,阿弗朗痛恨的是帮助法辛肯当局并为其提供武器的人——也就是美国人,将其视为占领军和侵略主义才师出有名,然后基于示威与反击斩首了当时那个物流公司的职员,但另一个被俘的记者就被放掉了,可见他们不想陷入完全的孤立境地所以多少愿意忌惮战争法。宝宝拿联合国合同进去的话还是相对安全的,阿弗朗不会想同时得罪裁判和我大天朝的]
[对,纪录片基调也是聚焦法辛肯人民,没有着墨阿弗朗,阿弗朗不至于给她扣傀儡帽子]
[谁说的我宝只在“安全时勇敢”,出来我一人一个大比兜]
[又细品了直播切片,有没有人觉得她有魔法部气质?是可以不吐脏字就怼得人无言以对又觉得她义正辞严霸气侧漏的那种发言,我打腹稿都得磕巴。不中了,俺去喝点中药]
[在,康康学历]
[谢谢提醒,又截了几张美颜暴击~( ̄▽ ̄~)~]
[话说他们都在学柔术呢,感觉实用性挺大?一般交火起来是靠武器没错,但万一被缴械近距离的话学点近身技也能挣扎挣扎?而且女士友好,对上比自己基数大的异性有胜算]
[楼上这反射弧可以绕赤道一圈了,他们那个馆子早就爆满了,皮哥表示暂时不收学员]
……
在她身上,能够感受到她拥有的永远比展现出来的多,可是越因为仰慕而想探究,却发现越无法深入。
看起来娇滴滴的女孩子,现实生活中认识她的人都不吝溢美之词,说她温和友善从不强恭弱倨,但是面对不管是父亲的案件还是恶意的评说,一旦发生在她身上超脱于自己原则以外的大是大非,她都没有卖惨或是忍气吞声,黑是黑白是白没有明哲保身的中间地带,活人感超强,因此而吸引了无数因人格魅力而自愿声援她的人。
这些友好评论落入眼中,文静有种终于可以对自家那不争气的精神小伙放手,不再视奸的媳妇熬成婆感。要知道自从踏上法辛肯的国土、离冲突区愈来愈近后,她的网络信号就时断时续,冲个浪都超不稳定的。
也许这门黑粉管理课程可以毕业了,她想。
下飞机转乘吉普,大大的标识涂在车身上以示身份,物资车跟在后面。一路上的心情从恨不得立刻出发到豪迈再到舟车劳顿的疲惫,激动所剩无几,即使有法军护送,一股深切的害怕还是如附骨之疽爬上文静的心头,脑袋里止不住的对阿弗朗这个极端政权的胡思乱想。
越靠近什桉所在的赫坎特市,城市面貌越走向灰败低矮,极目望去,高楼和户外广告寥寥可数,像是不想引起别人的一丁点注意。这座城市虽然在战区后方,但此前也曾陷入政府军与阿弗朗的拉锯之中,法方夺回控制权后才复归宁静。不过看来,这里的人至今仍未走出被轰炸掠夺过的阴霾。
她一路前进,一路小心取材,在太阳即将落下的下午四点抵达了赫坎特,急吼吼地直奔什桉的落脚处。由于法辛肯是一个宗教气息浓厚的国家,宗教建筑及宗教势力受到各方尊重,她的落脚点也被安置在一处宗教人员阿訇的家中,文静问清位置后拔腿暴冲。
她这才理解了,为什么什桉回来后总是不愿在塞镇问题上大做文章,不接采访演说甚而连撰稿也都拒绝——她见过了太多炼狱般的景象,而她也曾在象牙塔内,从天堂到地狱的颠覆是不亲身经历就绝无可能感同身受的,中间隔着一道冰冷的屏幕,那是言语无法逾越的鸿沟天堑。
一如她自己,来到这里以前,有痛惜,有怜悯,有悲伤,有惊怒,可文静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如此恐惧,恐惧于那像抽芽草木般细滋慢长的印象——在战争里散播恐慌是一种攻心策略,当阿弗朗残暴地屠戮人民,“会被斩首”这一念头就会根植于战士、反对者的意识。危机四伏的恐惧潜移默化地传递着,像一块霉斑一样散发着阴冷潮湿的腐味,直到麻痹了士兵们的手脚、将他们的思维与判断拖入混沌,而失去了引以为豪的机敏和英勇。
敌人的强大源于想象。
他们甚至不必费劲打赢一场仗,透过屏幕的处决在视觉上就能轻易瓦解人们的信心。
踏上这片黯然的土地后,天空的颜色,空气的味道,坑洼的路面,废墟中的家庭,麻木的眼神……那些隔着电视的画面像填字游戏一样精准弥合了这里具体的一物一事,她也被吓到了。
所有的一切,真实到像是假的。
“小静!”
思绪猛地抽回,文静回过头——一抹身影在远处的屋檐下朝她奋力挥手,而后快步跑过来,她一刹那涌出两行泪,宛若一只归巢的倦鸟一样扑向了那人的怀抱。
“什桉!”
两个女孩抱在一起又笑又跳,引得周遭的人善意注视,重逢的欢腾感染了他们,一些灰暗的情绪都在这一刻片刻地淡去了。紧紧相拥之时,文静只觉得高悬着的心霎时归了位,浑身无端生出一股万夫莫开的勇气来,此时又仿佛什么都敢做了。
“知道你们快要到了,我就去路口接你,没想到你们走了另一条路。”什桉解释两人没有第一时间接头的原因。
她理了理文静有些蓬乱的发丝,怎么会看不出她骤然放松后那些微担惊受怕的委屈,可是这才是开始,她无法以美化它来安慰受到冲击的好友。什桉只是更用力地抱了抱她,“辛苦了,小静,过来的时候都顺利吗?”
“顺利的。”被很多人看着,文静有些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政府一路都在照顾我们,派了很多军人保护,还给我准备中餐。”
什桉听了忍俊不禁,打趣着说:“啊,有一口不剩的好好珍惜吗?明天之后就吃不到了哦。”
“啊?!”文静的眼睛一下瞪圆了,后知后觉地感到肚子叫了起来,尤其是想到中午那份盒饭中油亮q弹的红烧肉,狠狠咽了一下口水。她怎么就没吃?!可恶的水土不服,可恶的胆小鬼!可恶啊!!!
俩人结伴确认了十几车的物资安顿好,什桉就带她去拜访屋主阿訇,赶着马上就要消失的日头带她争分夺秒地在赫坎特中心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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