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1 / 2)
◎悬悬在我的恋念·十◎
车子停到办公室下面的地库,什桉待了会儿才上楼,迎头却又撞见个意料之外的人。
“张弛?”
一个衣着光鲜、侧影却看起来有些消沉的高个男人站在他们办公室外,微仰着头望着他们自己设计的logo——亮着的logo在灯光系统的设计下如同一个会动的装置,风筝线连着一个精巧的纳格拉鼓,又与fh的全称融为一体,看起来像是在无边的天际中奏响生命的乐章,给人以律动的活力和希望。
他们几个人就是在这里拍下这张照片的,连带着被后期上去的赵朝阳。
那人像被风筝线扯了回来,有些讷讷地循声看过来,“……什桉?”
里面还没有人,什桉打开门让他进去,“你回国了?小静知道这件事么?”
“知道。”张弛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个若有似无的苦笑,“她不愿意见我……听朋友说你们在这里,想能不能过来等她。”
“不可以,她说不愿意见我就必须尊重小静的意思。”什桉拿起手机想给文静说一声,指尖顿住,看到了她先前发过来的几条消息。
张弛对她的回绝不意外,在巴黎时她们两个就互相照顾,比他要早得多,要想什桉站在他这边绝无可能,遑说他还不占理。男人的神色有些疲惫,文静蓦然归国,等他厘清头绪想要挽回,她却已向前看了。
这半年对两人都是折磨,可文静却消化成了一股全新的力量,她在进步,在发光发热,过不去的唯独自己。联络统统石沉大海,赵朝阳那里竟然也半点风声不漏,还是他看到报道才晓得她近况。
风尘仆仆赶回来,不管托谁递话都被打了回来,甚至他还听闻了珒市资本圈中一些要替她物色对象的善意传闻……和文静分开后,他猝然受到了所有人的拒绝,这种拒绝不是排挤,仅仅是对她的维护。她的朋友们总是很护犊子,他过去也是那其中的一部分,而今却被毫不犹豫地舍掉了。
什桉更是毋庸置疑。
可她说:“张弛,你先回去吧,我会和她聊一聊。”
文静曾和她说过,她喜欢的张弛就像夏天森林中雨后的松果,有好的出身却又有着原生的清新和感染力,这段感情是甜蜜而夹杂着丝丝木质的独特香气的,能够带给她宁静。不过在这段各自疗伤的时间里,这个男人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他真正的宁静究竟来自于什么。
文静和张弛的感情她一度见证过来,她的神伤她的纠结她的期盼,出于确认的考量,她有必要确定她的好朋友没有赌气的成分在。假使没有,她绝不多嘴。
男人怔了怔,眼眸顿时一亮,迸出惊喜的意味来,“谢谢,谢谢你anna。我会在国内多留一段时间。”
得知张弛离开后文静才赶了过来,闭口不提前男友,而是气道:“什桉,那个男的是直播!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问的都是什么呆瓜问题!什么人啊这是?举个收音麦就当自己记者了是吧?!”
那人刚追来的时候她就疯狂给什桉打电话了,不过还是晚了一步,那狗贼!处处挖坑,都是陷阱式提问,就等抓她们的马脚。还好是个草台班子,什桉三两句就把对方驳斥得哑口无言,人走了他还在恶心地找补,好在没说几句直播间就黑屏提示被封禁,估计是引起众怒被轮番举报了。
即使如此,这一场交锋的切片还是被截屏传播,她当然觉得什桉没错,但目前影响未知。唯一能品出的好消息是,对于他们的所作所为,这也算是一种明朗的官方态度了。
“没事。”她都回应了,就不会惧怕自己的言行所带来的后果,不论是好是坏。什桉简单安抚了一下,转而说,“小静,张弛他……”
文静像掩盖什么似地抢过话头,轻哼一声,“什桉,你可别帮他说话,这人太自以为是了,还想把公司搬到珒市来——别以为这么做我就会心软。他这样受损的不还是我的形象,他爸妈肯定以为儿子连家都不要了,切,谁稀罕。”<
什桉唇角弯起来,注目着不说话,文静的大眼睛左忽右闪,自己装不住了,下一秒恼羞成怒地打开电脑,“哎呀好忙啊,工作工作!”
最近的事务的确让每个人都连轴转。什桉打开邮箱,发现benjiamin给她发了一封邮件。
她和仍旧驻守塞镇的人员保持着联系,自她受伤撤退后,smith他们也会时时关心她的近况,眼下这封信的内容却与往常不同。
[亲爱的安娜:
很高兴看到你进展良好!自从少校变成了中校之后,纵使他依然对我们这些壮汉不假辞色,但我们的工作明显得到了纵容与保护,用你们中国的古语——刀子嘴,豆腐心。安娜,不必怀疑,你所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请不要为那些不好的声音感到困扰,我们都明白这个世界不存在完美主义,不是吗?我们只是尽力追求,从而让它变得更好。欣喜的是,我们真切感受到这里有了变化,为你的忠实和善良感到无比钦佩,你身在中国,心却紧系这里的人民,我们都感激并关切你为此背负的一切。
另外,有一个尚未定论的消息说与你知,不知为何,进入塞镇线路的异常管制增多,未经预警的交火行为开始时有发生,我内心有不好的预感,希望只是我的杞人忧天。
——你真挚的朋友,本]
什桉眉间微蹙,异常管制?本杰明的话像一阵不知其源的烟雾,传递着令人不安的气息。前线无小事,他还是驻扎已久的老人,这消息必然空穴来风——紧迫感压上心头,塞镇又要变天了吗?
她得尽快去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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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属大院。
得知是谁的嘱意,男人挑了挑眉。
“爷爷。”陆判看着陆明元,“什桉最近忙,我想明天带她回家。”
陆明元睨他一眼,胳膊肘往外拐成这样,他们难道看起来很闲吗。这么想着,却悠然颔首,“行,那就留下来吃顿饭。”
有这句话,陆家人就都会到场。
目的达成他就预备走,忽听门口一声报备,进来几个穿着体能服的陆军特种兵,敬礼之后齐齐背手而立,站的方位却有些耐人寻味,把他的路堵得严严实实。陆判眉峰一聚,视线凝向陆明元。
“既然回来,陆家的传统不能废。”老人不是在跟他商量,“一个月。如果你能通过考核,你们的事就定下来。”
陆判却感到好笑,又几乎有些怒不可遏起来,眉眼深冷,“这个时候?爷爷,你明知道现在她最需要人,我怎么可能这个时候丢下她。”
陆明元一派气定神闲,“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拳头硬,有钱有权力有人脉,就能手眼通天了?我问你,她的夙愿是什么,她的病心结在哪儿?你的那些东西,怎么用才能真的帮到她?”
自陆判明牌,她的一言一行自然都被他们看在眼里。她这一仗打得漂亮,孩子们也都明着说合,可现如今他的儿媳妇是被架着下不来了,明明出手整治了媒体乱象,却没有台阶下——罢了,他都这个岁数了,就让他来招人厌吧。总不能看着一家人膈应离心,孙儿们好歹不会真的恨他。
锐利的目光扫过门口,那几名军人就要来拿人。
陆判怒极反笑,都这个份儿上了,手段还是一样——也是,办法不在新,奏效就行。陆明元真要关他,他不是没有应对之策,可老人戳中了他的死穴,那些话像一根亘在喉头的鱼刺,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腥甜,叫人忽视不得。
不知怎的,男人没有发作。他的眼睑不受控地挛跳几下,激烈的情绪引得眼睛泛红,平添几分阴沉与狂躁,整个人却出离冷静,衔着一丝谑弄乜向几人,“要训我,也得让我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醒来,房间空了。
那种感觉他再也不要重来一次。
什桉正收着行李,突然接到萧然的电话问她在哪儿,说了几句便感觉到他话里有话。追问之下,萧然才语气凝重地交代:“什桉……阿判被陆爷爷带走了。”
心跳像是漏了一拍,沉吟片刻,什桉才轻声问道:“带走,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萧然在替陆明元做事,话也是陆明元默许带的,他现在两头难做,心里憋屈得要死,像是回到那个李什桉小心翼翼地问他们知不知道陆判去哪儿了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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